jì寄tí题kāi开fú福yuàn院bái白lián莲táng堂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往日多有社中宾客谈论因果报应，如今我转向禅林探问祖师家风。

归去后万般尘缘自然了结，这回只需洗钵静听斋堂钟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作于开福院白莲堂，是一首典型的题壁禅诗，却写得清隽洒脱，全无枯寂之气。

首句“旧多社客谈因果”，写往昔寺中俗客往来，多论因果报应之事。米芾早年好佛，但更重禅机而非世俗迷信式的因果劝善，故用“旧多”二字，暗含对这种流俗谈吐的疏离。“新向禅林问祖风”则笔锋一转，写自己如今转向禅门，探求的是达摩祖师以来的正统家风——即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禅宗精髓，而非口舌之辩。一“旧”一“新”，一“谈”一“问”，对比鲜明，显出诗人精神追求的升华与转向。

后两句“归去万缘无不了，这回洗钵听斋钟”，是全诗最精彩处。前句似说归去后万事皆了，实则暗藏机锋：禅宗讲“平常心是道”，真正的了悟不在远求，而在日用常行之间。后句“洗钵听斋钟”化用马祖道一“平常心是道”之典——弟子问马祖，马祖答“即心是佛”，后又云“非心非佛”，最终归于日用。洗钵吃饭，听钟用斋，看似寻常，却是禅者真修实证之境。米芾以“这回”二字点出当下顿悟的珍贵，不再向外驰求，只在钟声起落间体认本心。

全诗语言简淡，却层层递进：从世俗因果谈到禅门祖风，再从玄理回归日常行持，完成了一次精神的“归家”。米芾身为书画大家，其诗亦如字画，笔简意远，气韵生动。此诗无一生僻字，无一处用典晦涩，却能在二十八字中完成从“向外求”到“向内证”的转折，足见其禅学修养与诗艺功力。清人沈德潜评此类诗“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米芾此作，庶几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