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水流冲击着岩石，风声吞没了竹林
香炉里的烟气正缓缓升起，草木自在欣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这首题壁诗，仅用十六字便勾勒出一幅动静相生的禅意画卷，足见其笔墨简淡而意蕴深厚的功力。
前两句"水石相搏，风竹相吞"，着力于写动。"搏"字用得极有张力，水石撞击，非温柔相抚，而是激烈的碰撞，仿佛自然界的一场角力；"吞"字更是奇崛，风过竹林，枝叶摇曳，风声飒飒，好似风将竹子整个吞没。这两个动词赋予了自然景物以生命感和力量感，画面极具动感与视觉冲击力，写出了禅堂外环境的清幽与生机。
后两句"炉烟方袅，草木自欣"，笔锋一转，由动入静，由外而内。"方袅"二字，写出了香烟缓缓升腾、悠然自在的状态，时间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而"自欣"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草木并不因无人欣赏而凋零，也不因有人观照而得意，它们只是按照自己的本性，自在地欣欣向荣。这一"自"字，道出了禅宗"本来面目"的真谛：万物各有其性，各安其位，不假外求，不待人为。
整首诗前两句之"动"与后两句之"静"形成鲜明对照，却又和谐统一。水石风竹之喧，反衬出炉烟草木之静；而炉烟草木之静，又包容了水石风竹之动。这种动静不二的境界，正是禅堂中修行者所追求的内心状态：身处尘嚣而心自清凉，观万物生灭而如如不动。米芾作为宋代书法大家，其诗亦如字，笔势跌宕而结体严谨，十六字中见大千世界，确为题壁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