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ù句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中间有位闲适淡泊的萧闲伯，学习道术修道终于达到了登仙的资格。

明日朝元拜见五方仙光，玉皇大帝应当会惊讶于他须发皆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米芾此诗看似写仙道，实则是一幅精妙的自嘲与讽世图。诗题“句其二”表明这是组诗中的一首，米芾以游戏笔墨入诗，正合其“米颠”的狂放个性。

首句“中间有一萧闲伯，学道登仙初应格”，起笔平淡，仿佛叙述一桩寻常事。然而“初应格”三字暗藏机锋——修道者刚刚达到登仙的资格，这本是修行的巅峰时刻，但在米芾笔下，这更像是一场科举及第般的世俗欢喜。米芾一生仕途坎坷，酷爱奇石，性格狂狷，他借“萧闲伯”之口，实则是将自己对功名的渴望与对超脱的向往并置，形成一种张力。

次句“朝元明日拜五光，玉皇应怪须眉白”，笔锋陡转，由凡入仙，却又在仙境中落回人间。明日便要朝拜天庭、接受五光之诏，这本是光宗耀祖的盛事，诗人却设想玉皇大帝看到这位新晋仙人时会惊讶于他“须眉白”。这一“怪”字是全诗诗眼：玉皇所怪者，非仙风道骨，而是白发苍苍。这白发，既是修道艰辛的见证，也是岁月蹉跎的写照，更是米芾对自己半生颠沛、未得大展宏图的一种悲凉自嘲。

全诗语言通俗如话，却意蕴深长。米芾以戏谑写庄严，以仙家语写人间愁，在“学道登仙”的宏大叙事中，塞进了一个“须眉白”的衰老自我。这种反差，既体现了宋人以才学为诗、以议论为诗的风气，也展现了米芾作为艺术家独特的幽默感与生命意识——即便羽化登仙，也难逃岁月的痕迹，而这痕迹，恰恰是生命最真实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