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贻草莱章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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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焰中熄哀平微,子云有道不有时。
立言尽括二仪数,八十一首渊而微。
至神不形复不见,玄道固非人易知。
刘歆尝恐复酱瓿,切愤学者斯言垂。
桓谭亦谓传必久,贱近贵远可逆推。
史臣俗笔拟僭号,数字岂免万世讥。
侯芭英骨久没地,千均难用一髪维。
幸且绵绵未歇绝,果与后代扬雄期。
环中先生悟达者,力举雄道潜其思。
著图课见历象运,发隐扣达乾坤机。
深嗟范望用心苦,意与测异将奚归。
乃覃精义述讲疏,直论雄心非诡随。
愚闻是书百日就,沥恳再拜求观之。
先生训我有大略,笔端粗可言亳厘。
在玄曰首易曰卦,玄凖易数不凖词。
方州部家虽列位,非类六爻高与卑。
第当纵横以算计,岂可连缺如象为。
夜词多凶昼多吉,阳家贵偶阴家奇。
谨持此理读九赞,人事粗可详其宜。
余地三极蕴奥妙,一朝未许以意窥。
我从诲言日勉勉,始若得济终无涯。
性庸才下道悠远,策发未进吁可悲。
愿从诸生北面请,庶几一释终身疑。

现代文翻译

汉室的光焰在中途熄灭,哀帝平帝时期国势已微,扬雄虽怀大道却生不逢时。

他著书立言,包罗天地万象的数理,八十一首《太玄》精深幽微。

至高的精神无形无象,玄妙的道本来就不是常人轻易能知晓的。

刘歆曾担心扬雄之作如裹在酱坛中无人问津,切齿愤恨于学者只推崇其辞章而轻视其深意。

桓谭也说《太玄》必能长久流传,认为人们轻视近处而珍视远处,可据此反推其价值。

史官用俗笔拟其僭越之号,这几点难道能免去万世的讥讽吗?

侯芭的英骨早已埋没地下,千钧之重难以用一根发丝来维系(喻知音难觅,研究艰难)。

庆幸这门学问绵延不绝,果然能与后代的扬雄(指后来研究者)相互期待印证。

环中先生是悟透达理之人,奋力举扬雄之道而潜心思索。

他绘制图课推演历象运行,发掘隐微扣问通达乾坤的玄机。

深深感叹范望用心良苦,但心意与推测多有不同,最终将归于何处?

于是他深入精义撰写讲疏,直论雄心绝非苟且随波。

我听说这部书百日成稿,我恳切再拜请求观看。

先生训导我有大略,笔端粗浅地可以言说毫厘之间的道理。

在《太玄》中称为首,在《周易》中称为卦,玄学准验于易数却不准验于辞句。

方、州、部、家虽然列有位置,并不类似六爻的高下尊卑。

只应当纵横计算推演,岂可以断缺如象征物象那样去理解。

夜间之辞多凶,白天之辞多吉,阳家重视偶数,阴家重视奇数。

谨持此理研读九篇赞文,人事粗略可详察其适宜之处。

其余三极蕴藏着奥妙,一朝之间未许凭主观臆测去窥探。

我听从教诲日日勤勉,始若觉得可以渡过,最终却觉得无边无际。

我天性庸常才能低下,道途悠远,策马出发未进,吁叹可悲。

愿像诸生一样面向北请教,庶几能够消除终身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