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xiū修rú孺guī归tōng通quán泉yòng用chén陈tú图nán南yùn韵

现代文翻译

往昔如猿鹤般的自由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如今乘上安车归去，前路平坦顺遂。

胸怀抱负高洁且无牵无挂，因而懂得适可而止；哪怕俸禄微薄，也足以维持像田园代耕般的简朴生活。

在林下度过的时光尤其显得漫长，处于“环中”虚静状态下的气质，更显得清朗有余。

我这位满怀尘土、鬓发花白的官场客，笑着指向泉山，羡慕你这次归隐之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吕陶这首《送修孺归通泉》，最打动人的并非华丽的辞藻，而是一种“退”的智慧与从容。全诗虽为送别，却无依依惜别的缠绵或落魄离场的悲凉，反而通篇弥漫着一股超脱尘俗的清气，这主要得益于诗人对主人公修孺隐逸生活的精准提炼。

首联“猿鹤皆飞昔日声，安车归去路岐平”，起笔不凡。“猿鹤”意象本就带有隐逸色彩，此处“皆飞”既写归隐者如鸟出笼的自由，也暗合“昔日声”的回忆——过去的官场喧嚣如猿啼鹤唳消散，如今驾着安车（古人送归老官员的车），归途平坦。这里的“平”字，表面写路，实则写心，心境平了，路便平了。

颔联是全诗逻辑的核心：“高怀无累能知止，半禄虽微亦代耕”。这里明确点出了修孺归隐的动因——不是被贬，而是“能知止”。引用《周易》“知止”之义，强调是主动选择而非被动出局。“半禄虽微亦代耕”一句尤为精彩，它化解了传统文人“无官一身轻”背后往往隐藏的贫困焦虑，指出俸禄虽少却足以支撑田园生活，这种“够用”的知足，比“不患贫”更难能可贵。这是士大夫阶层中一种较为务实且高级的精神境界。

颈联进一步渲染归隐后的状态：“林下光阴尤觉永，环中气象有馀清”。“林下”对“环中”，一实一虚。林下是具体的隐居环境，时光因闲适而显得漫长；“环中”则是道家哲学概念，象征虚空、包容与静止。诗人认为修孺的心境已臻此境，故气质“馀清”。这里的“馀清”二字，比单纯说“清高”更有余韵，像是尘埃落定后剩下的那一抹纯净。

尾联回归送别视角：“尘埃满抱华颠客，笑指泉山羡此行”。“华颠”指两鬓斑白，吕陶自谦身为官场中人，怀抱满身尘土（世累），看着修孺指向通泉山的背影，只能生羡慕。“笑指”与“羡”字，看似轻松，实则隐含了对官场生涯的厌倦和对隐逸生活的终极向往。整首诗通过对比“尘埃”与“馀清”、“华颠”与“猿鹤”，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价值排序：在吕陶看来，这种主动的“知止”与“代耕”，远比在官场中虚耗年华要值得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