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á麻gū姑shān山shī诗 zhì至pù瀑bù布yá崖qián前

现代文翻译

忽然间穿过层层曲折的乱峰，隔着树林就听到了水声。

停下车子向砍柴人打听，才知道那是飞瀑的轰鸣。

走下山路步入幽静的小径，萧瑟冷清中寻觅那水势盛大的奇观。

仰头看去百尺悬崖之上，瀑布倒泻而下如霜雪般明亮耀眼。

刚靠近时只觉骨肉强健，久留在此却令毛发惊悚。

恍惚间疑心自己成了雷神，满耳都是不停歇的鼓声。

六月里大地赤热干渴，平川上的露水都已干涸。

这瀑布源头何其长远，奔流灌注常常水满溢出。

水利恩泽固然不浅，但百姓对此却麻木不知感叹。

只在那安乐闲适之时，人们才相与怜惜这凄清之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南公此诗，写瀑布而能跳出单纯的写景窠臼，贵在由景入理，层层递进，最终落脚于对民生疾苦的深沉关切。

诗的前半部分重在绘声绘色。起笔“忽过乱峰曲，隔林闻水声”，未见其形，先闻其声，制造出一种悬念感。接着“止车问樵夫”，以问路这一日常动作，自然引出“飞瀑鸣”的真相，笔触轻松。随后“下步入幽径”，诗人主动深入，只为“觅澎渹”——这一“觅”字，写出了诗人对奇观的渴慕。及至“仰看百尺崖，倒泻霜雪明”，视觉冲击骤然强烈：百尺悬崖，白练倒挂，如霜雪般耀眼。这里用“霜雪”比喻瀑布，既写其色白，又写其寒，为后文的体感描写埋下伏笔。

紧接着，诗人从视觉转入触觉与心理感受。“乍近骨肉健，久留毛发惊”，近看则筋骨强健，久留则毛发悚然。这种生理上的反应，极言瀑布气势之磅礴、水气之寒冽。于是引出“疑身是雷仙，满耳鼓不停”的奇想：诗人恍惚间觉得自己成了雷神，耳畔尽是鼓声。这一联想象奇特，将瀑布的轰鸣声具象化为天雷鼓噪，极具浪漫主义色彩，是全诗写景最精彩处。

然而，诗人在此并未止步于审美愉悦。笔锋一转，“六月地赤渴，平川露乾汀”，视线从瀑布收回，投向周围的旱象。六月酷暑，大地干裂，平川之上露水皆干。这一对比极为强烈：一边是瀑布奔注、淫盈不止，一边是百姓苦旱、土地龟裂。瀑布虽利泽不浅，但“邦人昧嗟矜”，百姓对此并无太多的感激或感叹，或许是因为旱情太重，这点水源杯水车薪；又或许是因为忙于生计，无暇顾及山水之乐。

结句“徒闻晏豫时，相与怜凄清”更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在安乐闲适之时，独自怜惜这瀑布的凄清之境，而世人却只知享受太平，对自然的壮美与苦难漠不关心。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使得整首诗从单纯的山水游记升华为具有社会关怀的佳作。吕南公作为北宋古文运动的参与者，其诗风质朴，不尚雕琢，此诗正是这一风格的体现：语言平实，但意蕴深远，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