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ú读dōng东fāng方shuò朔zhuàn传

现代文翻译

汉武帝肆意荒淫迷惑，公卿大臣们却噤若寒蝉不敢忠言

东方先生有一副直舌，谈笑间便开启了君王的迷梦

董偃不敢心生怨恨，寿王又有谁为他申辩冤屈

他那堂堂正正的补衮匡君之心，不厌倦频繁触犯皇帝的怒意

他难道不知道顾念仕途俸禄吗，只是崇高与卑微之位如同泥云般遥远

他耻于与那些高谈阔论的儒生一样瑟缩畏忌、担忧被烹杀焚身

贤能之人侍奉昏庸之主，进献忠言或废除否弊都视具体情况而定

否则朝廷与民间之间，谁不是只顾爱惜自身呢

那些后世的下士，所见所闻与我不同

丑恶荒谬之事无所不为，却还想诽谤遗留下的尘土（指东方朔）

《国风》歌颂善于戏谑之人，孔圣人亦赞许狂放之士

何必嫌弃班孟坚，只是区区记录了东方朔的残余芬芳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题为读传，实则借东方朔之事抒发士人立身之道，笔力遒劲，议论风生。

开篇四句，以汉武帝之荒惑与公卿之缄默起笔，反衬东方朔之“直舌”。最妙在“谈笑开吾君”五字——东方朔并非如汲黯般面折廷争，而是以滑稽谐谑之态，于谈笑间扭转君意。这种“以戏进谏”的方式，既保全自身，又达致谏诤之目的，正合后文所论“国风歌善戏，孔圣许狂人”之旨。

中间“董偃不敢怨，寿王谁与伸”一联，用典精准。董偃为汉武帝宠臣，寿王（刘胥）曾遭诬陷，东方朔皆曾为之周旋。此二句写出其胆识：面对权贵不敢怨，面对冤屈敢于伸，堂堂补衮之心，不厌其烦地触犯龙颜。

诗人进而剖析东方朔的内心矛盾：“岂不顾仕养，崇卑位泥云。”他并非不知顾忌俸禄与地位，而是“耻同高论儒，瑟缩忧烹焚”——不愿像那些迂腐儒生般畏首畏尾，最终难免祸患。这一对比，凸显了东方朔“贤人事昏主，献替视所因”的智慧：侍奉昏君，进言须看时机与原因，否则“谁非爱其身”？

结尾四句，诗人笔锋一转，批评后世之士“丑谬无不为，乃思谤遗尘”，自己行为丑恶却还想诋毁先贤。对此，诗人援引《国风》与孔圣之例，为东方朔辩护，并指出班固在《汉书》中记录东方朔事迹，不过是“区区记馀芬”罢了——暗示东方朔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后人之见识未免浅陋。全诗议论纵横，爱憎分明，读来令人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