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èi废jǐng井

现代文翻译

清澈的井水已不能长久保持，浑浊的反而占据上风，辘轳声早已绝迹，井壁上的青苔也枯死了。

面对这荒凉的景象，我想向井中的群蛙发问：如今还有像我这样坐着观天、不肯随波逐流的人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吕南公此诗以废井为题，表面写井，实则写人，写一个时代中真正清醒者的处境。

首句“清不能常浊有馀”便是一记重锤。井水本以清为贵，如今却“清不能常”，反而“浊有馀”——清者不得其位，浊者反占上风。这哪里是在说井水？分明是在说世道。吕南公生活在北宋中后期，一生困顿，屡试不第，其《灌园集》中多有怀才不遇之叹。此诗当写于他仕途失意、隐居废井之侧时。清浊之辨，是古典诗歌中常见的隐喻，但吕南公不写“清浊难分”，而写“清不能常浊有馀”，一个“不能”与“有馀”相对，写出清的无力与浊的猖獗，力度极重。

次句“辘轳音绝甃苔枯”进一步铺陈荒凉。辘轳声绝，说明井已废弃多时；甃苔枯，井壁上的青苔都已枯死——连苔藓都不愿依附这口井了。一个“枯”字，写出废井的彻底被遗弃，也暗喻诗人自身被时代抛弃的境况。

后两句转入抒情：“荒凉欲就群蛙问，今有观天坐客无。”诗人独坐废井之畔，四顾荒凉，竟想向群蛙发问：如今还有像我这样坐着观天、不肯随波逐流的人吗？群蛙鸣叫于废井之中，本是聒噪之物，诗人却欲向它们发问，可见其孤独之深——世上已无人可语，唯有向蛙。而“观天坐客”自指，一个“坐”字，写出其安贫守道、不肯屈从的姿态；一个“无”字，写出其知音难觅的悲凉。

全诗以废井起兴，以群蛙作衬，以观天自况，层层递进，句句有寄托。废井之清浊，即世道之清浊；废井之荒凉，即诗人之荒凉；观天坐客之有无，即知音之有无。此诗语言质朴，而意蕴深沉，是宋诗中咏物言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