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ín贫jiàn贱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在多病缠身的吴地，我是个迂腐的书生，

新磨的铜镜照见了我斑白的胡须。

静静怜惜那扫地的年幼婢女，

缚鸡换钱，竟要将白头老奴卖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卢襄这首《贫贱二首·其二》以白描手法写尽贫士之窘迫，却无半句哀号，反见一种冷峻的幽默与尊严。

首句"多病吴中一腐儒"，自报家门，点出身份与处境：客居吴中，体弱多病，又是个迂腐书生——三个标签叠在一起，穷酸之气扑面而来。然而诗人不以为耻，反用"腐儒"自况，有一种自嘲中的傲骨。次句"新来铅水照髭胡"，写对镜理容，铜镜（铅水）新磨，照见胡须斑白。这一"照"字极妙，既是实写照镜动作，又暗含对年华老去、生计无着的惊觉。镜中影像成了命运的证人，而诗人只是静静看着，不叹不悲。

后两句笔锋一转，写家中仆役："扫地静怜黄吻婢，缚鸡卖遣白头奴。"小婢扫地，诗人静静怜惜；老奴缚鸡换钱，竟要将其卖去以度日。这里"静怜"二字最见深情——诗人对婢女的怜悯是无声的，因为他自己也无力庇护任何人；而"卖遣"二字则透出深深的愧疚与无奈：连一个白头老仆都要卖掉，生计之艰至此极矣。

全诗无一"贫"字，无一"苦"语，却字字写尽贫贱之况。这种以冷笔写热肠的技法，正是宋诗的典型气质。诗人不诉苦，苦自现；不呼天，天已远。读来令人酸楚，却又敬重这份在困顿中保持体面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