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ú读shǐ史liù六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追逐天下权力的权贵们纷纷涌向秦国，然而像东门牵犬那样功成身退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

我稳稳地登上月宫飞向高空，在桂花树和秋风的相伴下，安然地老度此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以'读史'为名，实为借古讽今的寓言，其核心在于对'功名'与'归隐'的辩证。全诗最精彩、也最容易被误解的是前两句——'逐鹿纷纷尽向秦，东门牵犬亦无人'。表面上，'逐鹿'指代秦统一天下时的天下争雄，'东门牵犬'化用范雎典故，指告老还乡。但陆文圭在此处的转折极为犀利：'亦无人'三个字，否定了前句'牵犬'所指向的那位能功成身退的智者（范雎）。秦朝一统之后，伴走功臣或被诛杀或消亡，真正'牵犬'而归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这里'纷纷'与'无人'形成强烈对比：争相逐鹿者如过江之鲫，而能从容退隐者绝无仅有，史册在'热闹'中透着荒凉。

后两句'月宫稳上青冥去，桂树秋风老此身'，则将视角从凡间拉升至月宫。'稳上'二字极见匠心，'稳'字既是描述飞升的安稳，更是对'功名'的拒绝——你不必在红尘中争得头破血流，只需'稳'稳地超脱，进入那与世隔绝的青冥。而'老此身'是全诗的情感落点。'桂树'本是月宫之物，象征清高与永恒，但诗人却说在秋风中'老'于此身。'老'字在此不是衰老，而是'老守'、'安老'——将生命交付给高洁而不争的境界。这种'老'是一种主动的选择，是对'纷纷'逐鹿者的最大讽刺，也是对'无人'牵犬者的最高评价。陆文圭身处宋末元初，作为宋室遗民，他笔下的'秦'既是指代历史，也隐喻了异族取代的残酷现实。全诗以'无'起，以'稳'承，以'老'合，在历史的废墟上，构建了一个属于诗人的、与世隔绝的清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