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ū诸shēng生hé和yùn韵fù复yín吟sān三jué绝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猿猴的叫声与鬼魂的哭泣声在昏暗幽深的夜色中交织回荡，半夜时分，有谁来凭吊我这举世皆醉中独自清醒的人呢？

吟诵完《离骚》后内心正泛起深重的苦痛，阴冷的风夹着雨滴敲打着稀疏的窗格发出声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陆文圭这首绝句最耐人寻味处，在于它几乎全由声音和光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剥夺后的黑暗与声响'——构成。'猿啾鬼哭杳冥冥'开篇七个字全是听觉，且是两种极不合时宜的听：猿啼本为悲音，'鬼哭'更是超自然的恐惧，二者叠加在'杳冥冥'的深黑里，营造出一种近乎地狱的封闭感。夜半时分，视觉已被黑暗吞噬，听觉却被迫放大，诗人的处境由此确立：他不是在写景，而是在写一种感官上的孤绝。

'夜半何人吊独醒'是全诗的情感枢纽。这里借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典故，但用了一个极轻的动作——'吊'。不是'问'，不是'慰'，而是'吊'，带有丧事般的沉重。'何人'二字将诗人推向极致的孤独：天地之间，既无同伴，也无知音，连一个来凭吊的人都没有。这种'无人吊'的荒凉，比有苦无人诉更进一层。

后两句转向内在体验。'歌罢离骚心正苦'，'歌罢'说明他刚刚朗读完毕，而'心正苦'的'正'字极有分量——苦不是回忆，是此刻正在发生的生理性疼痛。最后'阴风吹雨响疏棂'，画面从内心骤然拉回外部物理空间：阴冷的风夹着雨打在稀疏的窗棂上，声响与起首的猿哭、鬼哭形成呼应，但性质变了——起首是奇幻的、象征的，结句是写实的、切肤的。雨打疏棂，既是环境的描写，也是内心'苦'的外化：那稀疏的雨声，就像他破碎的窗棂一样，无法被完全阻隔，苦意随之渗入。整首诗没有一处直接说'愁'或'泪'，但声音的层层叠加——从幽远的猿鬼声，到贴近身体的雨打窗声——构成了一种封闭的、无处可逃的情感牢笼，这正是宋末遗民诗特有的沉郁质地。陆文圭身处宋元易代之际，屈原式的'独醒'不仅是文学典故，更是他作为前朝遗民的身份认同，因此这首诗的'苦'带有时代创伤的重量，绝非寻常离愁别绪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