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ǔ古yì意sì四shǒu首jì寄zhāng张kě可yǔ与sūn孙jìn晋qīng卿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长安城的城头上，一轮红日正向着斜西慢慢偏斜，富家子弟正拿着金弹射击乌鸦玩赏。

我向高空的翠凤寄去一声问候，哪怕天降霜寒，也请不要眷恋那梧桐花下的栖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陆文圭这首《古意四首寄张可与孙晋卿》其一，虽题为“古意”，实则是一首充满现实针对性的抒怀之作。诗中最精彩的笔触在于前两句的画面并置：“长安城头红日斜，王孙金弹打乌鸦。”“红日斜”三字，既点明时间黄昏，又奠定全诗苍凉凄迷的基调。夕阳西下的长安城头，本是历代诗人寄托兴亡之叹的经典空间，诗人却在此处安排了一个极具世俗市井气味的细节——王孙贵族用金弹射打乌鸦。这一笔极妙，因为它打破了宏大叙事的惯性，以声夺人。金弹发射的“梆”声与乌鸦的惊叫，在斜阳余晖中显得格外刺耳。这种富家子弟的闲情逸致与诗人的落寞心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暗示了在世俗功名眼中，诗人的清高是被无视的。若止于此，全诗便只是一首牢骚之作，但后两句“寄声翠凤穿云去，霜寒莫恋梧桐花”笔锋陡转，完成了从“实”到“虚”的飞跃。

“寄声”是托人传话，也是诗人向自己的精神偶像发出的呼告。这里的“翠凤”并非实指，而是运用了《庄子》凤凰非梧桐不栖的典故，喻指高洁的志向或理想的自我。通常凤凰是“止于梧桐”的，代表安定的归宿，但诗人却说“莫恋”，并且理由竟是“霜寒”。这个“莫恋”是全诗题眼。因为它表明，即便前方是温暖的梧桐，但若时局如秋霜般寒冷肃杀，高洁者也不该眷恋安稳，而应当如翠凤般“穿云去”，向着更广阔、更凛冽但也更自由的高空飞去。这实际上是一种孤傲的自我勉励：既然现实世界（长安王孙的喧嚣）如此庸俗，理想的港湾（梧桐）又因时势（霜寒）而不可靠，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穿云”，即超越世俗，甚至超越对“安稳”的贪恋，去追求精神上的绝对独立。诗人没有停留在怨天尤人，而是将个人的孤独升华为一种带有存在主义色彩的决绝。全诗由暮色中的市井声响起，终于高空中的凌云意象，结构上大开大合，尽显宋诗理趣与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