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táng唐mèng孟fāng方jiào教shòu授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在泮水旁的学宫待了三年，做的不过是喝着清水般清苦的差事，实在说不清讲学授徒究竟有怎样的滋味。

那群像猫头鹰似的庸才无缘无故地争抢着桑葚般的功劳名利，有谁能拉弹弓赶走他们？别再再去追问那些人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陆文圭这首《送唐孟方教授三首·其一》乍看是寻常送别，细读却满是机锋，甚至带着几分酸辛的牢骚，读来令人会心一笑又觉心酸。

首联“泮水三年惟饮水，不知芹藻味何如”，起笔用典极妙。“泮水”即鲁国泮水，孔子曾叹此处水浅，后遂代指官学；“芹藻”则出自《诗经·鲁颂》，借指学校或讲学之功。陆文圭说自己在这学校里待了三年，干的不过是“饮水”的清苦营生，而至于讲学授徒是否真有滋味（芹藻味），自己却未必深谙，甚至有点发怵。这里“饮水”二字既写实了教授生活的清贫，又暗含了“杯水车薪”般的无力感，“不知”二字则把这种无力推向了自我怀疑——我这三年的坚守，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正的辛辣在尾联爆发：“群鸮无故争桑葚，挟弹何人莫问渠。”“鸮”即猫头鹰，古人认为不祥且恶俗，用来形容那些庸碌之辈或小人；“桑葚”则是果实，代指功劳、名声或实利。这两句描绘了一幅群魔乱舞的丑剧：那些本来面目狰狞、毫无功绩（无故）的人，却像群鸮一样蜂拥而上，争抢着属于贤者的桑葚。面对这种颠倒黑白、劣币驱逐良币的怪象，陆文圭反问“挟弹何人莫问渠”——有谁能拉起弹弓赶走这群恶鸟？不要再去问“他（渠）”是谁了，因为根本没人关心，或者根本没人敢管。这句反问是绝望的控诉，也是对体制内腐败与冷漠的极度讽刺。

全诗以“水”与“鸮”的意象贯穿，从隐忍的困惑到愤怒的指斥，层层递进。陆文圭不仅是为朋友送行，更像是在替朋友乃至当时所有身陷学宫泥潭的清苦读书人发出一声长叹：在这个浑浊的世道里，清高者只能独自饮水，而贪婪者却能轻易窃国利。这种愤激背后的无奈，才是这首诗最扎心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