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ì睡zú足zhāi斋yì一shǒu首

现代文翻译

是谁让我这个老头住在这地方，头巾歪戴鬓发如蓬草般散乱

兴致高昂时漫步绝壁松涛之外，午睡初醒只觉寒花间麻雀啁啾

欠下的睡眠债何时才能偿足，前日已将读书成癖的毛病清空

故人若问安身的秘诀是什么，不过是饮一杯村酒配一盘晚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一止此诗作于退居时期，题目"睡足斋"已点出全篇主旨——一个"足"字，既是生理的满足，也是精神的安顿。

首联"此地谁令著此翁，角巾攲倒鬓如蓬"以自嘲起笔。"谁令"二字看似问天，实则问己——一个"令"字道出被迫退居的无奈，但"角巾攲倒"的散漫形象又透着几分欣然。鬓发如蓬，不是衰颓，而是摆脱了官场冠带的束缚后的自在。

颔联"兴高绝壁松声外，梦破寒花雀啅中"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上句写登高之兴——松涛阵阵，诗人却觉得还不够，还要"外"寻更远的声音，这种"兴高"是精神饱满的证明。下句写午睡初醒——寒花寂寂，只有麻雀啁啾，"梦破"二字轻点，从梦境回到现实，画面从壮阔的绝壁松声收束到微小的雀啅寒花，一放一收之间，正是退居生活的真实节奏。

颈联"睡债几时偿赛足，书淫前日洗除空"对仗工整而意趣盎然。"睡债"比喻睡眠不足，如今终于可以"偿赛足"，这是生理层面的满足；"书淫"自嘲读书过多，如今"洗除空"，则是精神层面的清空。一个"足"字、一个"空"字，构成了全诗的核心体验。

尾联"故人若问安心法，一酌村酤荐晚菘"以答问作结。"安心法"三字用得极妙——既是佛家语（达摩与慧可"安心"的典故），又是日常生活的写照。答案不是禅理，而是一杯村酒、一盘白菜。这种"以俗为雅"的写法，正是宋诗的典型特征。

全诗以"足"字为眼，从"鬓如蓬"的散漫到"松声外"的旷达，从"梦破"的清醒到"村酤晚菘"的满足，层层递进，最终归结于一种简朴而充实的生活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