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黄cǎo草dào道yī衣zàn赞

现代文翻译

什么草不枯黄？谁在纺织绩麻

拿着去卖给人，得不偿失太辛苦

居士年少时贫贱，只知用华美丝织品装饰

勉强装阔作奢侈，终归面色羞愧

居士年老愚钝，放逸于山水之间

低洼处有车载，登山时穿木屐

披上这件草衣，徜徉自得

疲倦的鹄鸟依傍树林，野麋卧于石上

这草衣虽黄，却不失士人的本分

不随本然本性，而去跟随世俗的染习

告诫啊居士，穿它不要厌弃

馀年能有几何？以此永葆他的德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一止此诗以《诗经·唐风·鸨羽》'何草不黄'开篇，却翻出新意。原诗写征夫之苦，此处写居士之志——何草不黄？谁在纺绩？本是悲凉起兴，诗人却笔锋一转，写这草衣虽简陋，却胜过世俗华服。首四句写草衣之质：'得不偿力'四字极沉痛，道出劳动价值被贱视的世态。接着转入自身回忆：'居士少贱，组丽是饰'，少年时也曾追逐华丽，'力贫作奢，终愧于色'——勉强装阔，内心羞愧，这'愧'字是全诗情感的枢纽。上片写少时之悔，下片写老来之悟。'居士老愚，山泽放逸'，自号'老愚'，实是大智若愚的自嘲。'下泽有车，登山著屐'用谢灵运事，写其游山之乐。'被此草衣，相羊自适'，草衣虽陋，却带来真正的自在。'倦鹄依林，野麋卧石'以鸟兽自况，鹄倦则依林，麋疲则卧石，皆顺乎本性。'维此草黄，不失士职'，草衣虽黄，却守住了士人的本分——不随俗染习，保持本然。结句'馀年几何，以永厥德'，将草衣升华为道德载体，服之无斁，以永其德。全诗由物及人，由少及老，由悔及悟，层层递进，是一篇以衣为喻的修身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