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chén陈shù述zhī之

现代文翻译

瘦弱的身体抱着肺部的恶疾，喘息剧烈得如同奔豚发作

喝碗稀粥就气喘吁吁，况且哪里还敢靠近酒樽

你也疏远了嵇康阮籍式的放达，用力喝完也不过浅浅一杯

相对而立只见一片萧索，拿什么来安慰离群的孤寂

往昔我们各自正值少年，束带登上桥门意气风发

白眼斜视霄汉之畔，如冥鸿般独自高飞

我的胡须如今已苍黄，你的头发也翩然飞白

同在州县做小吏，如冻萤般勉强相互取暖

崩坏颓唐的岁月流逝，这种事又能怨恨谁呢

愿你爱惜玉体，长久使百忧消散

不是因为微薄的俸禄而争斗，只怕是耕耘劳作太过烦扰

他日年老相见，相视一笑便坐忘而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刘跂晚年，是一首以病躯为底色、以友情为慰藉的送别诗。开篇即写己身之病，'羸躯抱肺恶，喘甚剧奔豚'，用'奔豚'这一古病名形容喘息之剧烈，不避粗粝，反而显得真实可感。紧接着'水饭辄短气，矧敢近酒尊'，连稀粥都喘不上气，更别提饮酒了——这种生理上的窘迫，为全诗奠定了一种萧索的基调。

然而诗人并未沉溺于自怜。'君亦谢嵇阮，力釂不盈分'，转而写友人陈述之，同样远离酒肉，连举杯都力不从心。两个病弱之人'相看但萧索'，何以慰离群？这一问，将个人的病痛升华为知己离别的苍凉。

中间四句追忆往昔，'白眼霄汉际，冥鸿注孤鶱'是全诗气象最开阔之处。昔日少年，束带登门，白眼向天，如孤鸿高飞——与今日'我髯今苍黄，君发亦翩翻'形成强烈对比。'同吏一州县，冻萤彊相温'，一个'冻萤'之喻极妙：萤火本微，又经寒冻，却仍'强相温'，写出了官场同僚间那点微薄却珍贵的温情。

'豗颓岁月去，此事更谁怨'，岁月崩坏，无可抱怨。结尾'他时老相问，一笑坐忘言'，化用《庄子》'坐忘'之意，表达了超越言语的默契——到那时，我们只需相视一笑，便足以慰平生。全诗由病起，由忆结，中间穿插身世之感，层次分明，情感真挚而不滥情，是宋诗中难得的深沉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