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í即shì事shí十jué绝 qí其jiǔ九

现代文翻译

我含着敌人的血吞下这些奴才，把敌人的尿液盛在碗里当礼物献给佛狸。

不要去争论城池是大还是小，只需要问一句，到底是谁在坚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即事十绝》其九，表面粗粝，内里锋利，是南宋末年诗人在民族危亡之际发出的最不加修饰的控诉。全诗最震撼之处，在于前两句对仗的刻意“脏”与“野”："饮血吞奴羯，盛溲饷佛貍"。一般说仇恨，多用"切齿"、"痛心"之类，刘克庄却用了生理反应——把敌人的血当作饮品吞下，把敌人的尿液盛在容器里当作供品（或讽刺性礼物）"饷"给外族。这里的"饷"字用得极妙，它本是下级对上级、主人对客人的馈赠用语，这里却用来描述将敌寇的秽物呈上，构成了一种充满屈辱的倒置画面。诗人通过这种近乎自虐式的意象，传达出一种极端的、几乎失去理智的愤怒：既然城池守不住，既然朝廷不能自保，那么作为臣民，我只能把屈辱的血与尿咽下去，同时把这屈辱的"供品"回敬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侵略者。这种修辞上的"脏"，实际上是一种修辞上的"真"——它剥掉了文人雅士的体面，露出了血淋淋的生存真相。

至于后两句"勿论城大小，但问守城谁"，看似平淡，实则将全诗从个人情感的宣泄转向了政治理性的质问。诗人的笔锋从生理性的仇恨瞬间切换到理性的追责：不要去争论城池是坚是弱、是大是小，唯一需要回答的问题，是谁在守城？这里暗含了对南宋晚期官场"尸位素餐"的批判。刘克庄身处南宋灭亡前后（据传此组诗作于宋末或稍后，学界对其具体写作年份尚有争议，但多归于南宋晚期至元初之际的社会动荡期），他看到的不是城池的崩塌，而是人的崩塌。如果守城者尸位，如果朝廷苟且，那么城的大小就只是数字游戏。前两句写"我"的痛苦，后两句写"你们"的失职，一内一外，将个人的悲愤上升为对时代责任的拷问。全诗二十个字，无一"悲"字，却字字血泪；无一"骂"字，却骂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