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陈hēng亨shū叔sī司lǐ理jiàn见yí遗cháng长jiān牋xiǎo小shī诗hái还zhì贽

现代文翻译

因为贫困，我住在山间，这次出行去拜访朋友。

带着母亲乘车出行，只花了三个时辰的路程。

我责备儿子要仔细归还腌鱼，因为怕有嫌疑；

我让妻子准备鲜鱼来奉养，以保持清节的名声。

我不住进城是为了避嫌，

你则去乡野，经过柴门荆扉。

紫薇（朝廷）老病，君房（友人）离去，

我自个儿教自己唱樵歌，来替代远方的牵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切入点是尾联的“退”与“守”。刘克庄一生官场上屡遭放逐，晚年更是以闲居为主。读这首诗，最打动人的不是前三联的叙事，而是“紫薇老病君房去”的决绝。诗人用“紫薇”代指朝廷中枢，用“君房”借指张安世，汉代名臣，此处用以指代友人或上级。一个“去”字，既是身体的离去，也是心理上的抽离。这种抽离不是悲悲切切的“伤春悲秋”，而是一种老而弥坚的自我安顿——“自课樵歌代远情”，自己教自己唱樵夫的歌，来替代那些遥远的朝堂牵绊。

再看前三联的叙事，其实处处是“规矩”。第一句“贫近山家作此行”，点明了出发点：因为穷，所以住得偏，去山里拜访朋友。第二句“潘舆来只费三程”，“潘舆”典出《韩诗外传》，指母亲乘坐的车，这里借指母亲或带母出行。说带母亲出行只花了三个时辰，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示这次出行的轻松与亲近。第三、四句“责儿反鲊嫌疑谨，使妇供鲑奉养清”，这两句极有意思。诗人让儿子小心地把腌鱼（鲊）还给朋友，因为怕“嫌疑”，即怕人以为他收受贿赂或占便宜；让妻子准备鲜鱼（鲑）来奉养，保持“清”洁。这两句把官场中的“避嫌”和家事中的“清节”写得活灵活现，既是对友情的珍重，也是对自身名节的维护。

到了第五、六句，“吾不入城避瓜李，子因谋野过柴荆”，“瓜李”典出瓜田李下，诗人说自己不进城是为了避嫌，而朋友则是去乡野过柴门荆扉。这里有一个空间的转换：城是官场的、复杂的，野是乡间的、清静的。刘克庄在这里做了一个明确的选择——他宁愿和母亲在乡下过简朴生活，也不愿进城面对那些“嫌疑”。

整首诗的语言非常简净，没有华丽辞藻，但每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比如“责儿”“使妇”，这种家庭内部的微小安排，反映出诗人晚年的生活状态：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才子，而是一个需要处理家务、小心避嫌的老人家。这种“谨”和“清”，既是性格，也是生存智慧。尾联的“樵歌”收尾，看似潇洒，实则带着一种看透后的疲惫与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