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ōng中𡼢chūn春sì祀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归来的马鞍总是被夕阳催促着，我停下来小歇一会儿，姑且分食祭肉、饮酒一杯。

假如我能长寿得像父亲一样，大概还能来扫墓祭松十次。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克庄这首《中𡼢春祀二首·其二》，乍看平淡，实则暗藏宋人特有的生死观与时间焦虑，是理解其晚年心境的一把钥匙。

全诗最见功力的是第一句“归鞍常苦夕阳催”。“苦”字用得极狠，夕阳本是自然景物，诗人却觉得它在催促，甚至让他感到痛苦。这并非真的怕天黑赶路，而是祭祀后的归途充满了心理上的疲惫与虚无感。紧接着“小憩聊分饮胙杯”，在疲惫中停下马，分食祭祀的肉（胙）。“聊”字透出一丝无奈，仿佛这杯酒肉并非为了享受美味，只是借机喘息，也借酒祭亡灵。前两句写“当下”的祭祀场景，动作紧凑，从“归”到“憩”到“饮”，一气呵成。

真正让这首诗超越普通纪行诗的，是后两句对未来的推演：“万一得年如小父，尚堪十度扫松来。”诗人开始计算寿命：如果我能活得像我的父亲（或小父）那样长寿，那我还能来扫墓十次。这里用数字“十度”来量化对亡者的思念和对自身生命的掌控感，极具宋诗的理性色彩。宋人诗风尚理，不似唐人那样容易陷入纯情绪的宣泄，刘克庄在这里用一种近乎数学的计算来表达“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痛。这种悲痛被包裹在冷静的假设句中，反而显得更为沉重——因为“万一”二字意味着这种可能性本身就是一种奢望，而“尚堪”二字则透露出一种对时间流逝的无力抵抗。诗人将“扫松”这一祭祀仪式变成了衡量生命长度的标尺，使得每一次扫墓都成了与时间赛跑的倒计时。整首诗由近及远，由具体的酒肉推演到抽象的寿命，体现了宋诗“以议论入诗”的典型特征，情感克制而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