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ǎn挽zhào赵mǔ母zhèng郑shì氏

现代文翻译

那些登科及第的人接连不断，全都得益于母亲平日里的教导。

他们胡须初长成年，引得旁人共同羡慕；赵母生下的孩子大多贤良孝顺。

她的一生无论是幼年还是老迈，从父从夫从子皆合乎规范；她既得哀荣，又享尽五福。

生死两界都再无遗憾，她温润如玉的美德自然将被镌刻在墓道碑铭之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挽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刘克庄没有落入悼亡诗惯用的悲切基调，而是通篇以“夸耀”为笔法，将丧礼的悲痛转化为对逝者功德的颂扬。这种写法在挽诗传统中被称为“谀体”，看似浮夸，实则精准——因为赵母生前确实有“三子登科、满腹贤才”的事实支撑。

首联“攀桂者联翩，皆由母训焉”是全诗的逻辑基石。诗人用“联翩”这个形容飞鸟接连而至的词来形容赵家子弟不断及第，而将这一切归因于“母训”，既是对赵母教育之功的极致肯定，也暗含了对宋代“耕读传家”价值观的推崇。这种将科举成功归功于母亲训导的写法，在宋代诗坛颇为流行，反映了当时对女性持家有道的社会期待。

中二联对仗极工。“稚耄三从美，哀荣五福全”将妇女一生的三个阶段（从父、从夫、从子）与“五福”（长寿、富足、安康、好德、善终）并置，用高度概括的“三从”和“五福”这两个概念，将赵母的一生压缩成完美的道德符号。而“幽明无一憾”一句，则巧妙地将生者与死者的关系理顺：生者无憾是因为死者已享“哀荣”，死者无憾是因为生者能“玉润自铭”，阴阳两界在伦理秩序上达成了一种和谐。

尾联“玉润自铭阡”是全诗的文眼。刘克庄用“玉润”来比喻德行之温润，这种温润不是外在的张扬，而是内在的品质，它不需要华丽的辞藻，自然而然就刻在了墓道碑铭之上。这不仅是赞美赵母，也是刘克庄作为文人的自我投射：他以诗为诔，以文为笔，完成了对逝者的精神告慰。整首诗虽无“悲”字，但那份深沉的敬重与缅怀，比呼天抢地的痛哭更为持久，也更符合儒家“哀而不伤”的审美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