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xīng兴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庭院里的青苔长得正得意，蔓延到了台阶上，这是因为新来的客人鞋子踩上去的足迹太稀少了。

老园子里难道没有被蛀虫啃了一半的李子吗？穷苦人家还能剩点被老鼠啃食过的蔬菜呢。

退隐的士人身体清瘦却精神矍铄，吟诵着招隐的诗篇；孩子们也劝我像古人一样写赋表达顺应初心的归隐之志。

我已经和山林之神歃血为盟立下了誓约，如今我老态龙钟、行动不便，绝对不会再登车去接受朝廷的征召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看似在写退隐生活的琐碎与困窘，实则句句透着一种清醒的决绝，甚至带有一点黑色幽默。刘克庄身处南宋后期，仕途沉浮，此诗作于他退居家中时，与其晚年风格那种“以学问入诗、以议论入诗”的理趣一脉相承，但这里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自嘲。

最见功力的当属中间一联：“老圃宁无螬半李，贫家尚有鼠余蔬”。这里用词极为精警。“螬半李”指虫子蛀了一半的李子，“鼠余蔬”指老鼠吃剩下的菜。这种意象的选择，比单纯说“贫困”要生动且残酷得多——不仅是没有，是连残羹剩饭都难以幸免。诗人用“宁无”（难道没有）和“尚有”（还有）这种近乎逻辑推演的语气，强行将这种窘迫合理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张力。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写心态：即便落魄至此，我依然能在残破中找出生活的余味。

首联写“苍苔满意上庭除”，苔草蔓延是因为客人稀少，鞋底踏不上去。这个“满意”二字用得拟人化，苔草是得意的，人是落寞的。而尾联“龙钟断不就安车”，用“断”字斩钉截铁，回应了前文的退隐之志。虽然身体“龙钟”衰老，但誓言已定，绝不回头。整首诗没有悲天悯人的哀号，只有一种看穿世事后的冷峻与自适，这种以“贫病”为题材却写得“理足气完”的手法，正是刘克庄作为“后村先生”的典型诗风，体现了宋诗那种以智识驾驭情感的独特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