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àn燕

现代文翻译

古人感念旧日的主人，末世的人却断绝了与贫者的交往

你胜过那些世态炎凉的人啊，每年依旧回到旧时的巢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克庄这首咏燕诗，表面在写燕子年年归巢的本性，实则借物喻人，将世态炎凉的批判与对恒定信义的赞美浓缩在短短二十八字中。最见巧思之处在于全诗并未直接写“我”如何感伤，而是通过对比古今与燕人的反差，让情感在逻辑的张力中自然迸发。

前两句“昔人怀故主，季世绝贫交”起得极沉郁。这里诗人运用了鲜明的古今对比：古时之人念旧主情义深重，而末世之人却断绝与贫者的交往。“怀”与“绝”一热一冷，构成强烈反差，精准刻画了时代变迁下人心不古的道德困境。这种背景设定并非凭空臆造，而是南宋后期士人阶层普遍焦虑的社会现实映射，据传当时官场倾轧加剧，旧恩主往往被新贵抛弃，诗人自身亦有仕途坎坷之感，故借“季世”二字奠定全诗批判基调。

后两句“汝胜炎凉者，年年归旧巢”则笔锋一转，看似夸赞燕子，实则讽刺世人。这里的“胜”字是全诗的诗眼，用得极具分量——燕子凭借本能的忠诚与坚守，竟然胜过那些口口声声重情义实则趋炎附势的人类。诗人通过“汝”这一拟人化称谓，拉近了人与燕的距离，更让“炎凉者”的丑态显得滑稽而可悲。“年年归旧巢”不仅是燕子习性，更象征一种超越功利计算的恒定价值。画面从室内的寒士清贫转向檐下的燕子忙碌，最后收束于“归巢”这一充满安全感的动作，在冷峻的社会批判中透出一丝温暖的坚守，这种由冷转暖、由人及燕再回人心的结构，使得诗歌既有哲理的深度，又不失诗意的灵动。此诗虽短，却因“胜”字的反讽力量，成为咏物诗中借物讽世的典范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