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向炼丹药的道士请教,瞻仰多宝如来的圣像。
只听那丹炉发出破裂的声响,进入宝山却两手空空地回来。
词语注释
1
老六:佛教用语,指老六言,即每句六字的诗体,亦代指六祖慧能之禅门法脉
2
方士:古代指求仙问药、炼丹的道士或术士
3
多宝:指多宝如来,佛教经典中的佛名
4
声裂:破裂,指声音发出并裂开,此处比喻佛法/禅理被打破或领悟
文学赏析
刘克庄此诗借禅门机锋与佛典故事,剖析了当时士大夫在“外求”与“内观”间的迷惘。开篇“参请烧丹方士,瞻相多宝如来”,用对仗手法将“方士”(求仙炼丹)与“如来”(佛法正统)并置。这种并置并非简单的类比,而是揭示了宋人既向往道家长生又依赖佛家信仰的复杂心态。紧接着,“闻丹灶有声裂,入宝山空手回”两句是全诗的文眼。这里的“有声裂”极具张力,炼丹本是求“无”(大道无形),而丹灶发声破裂,暗示了执着于外物(丹)的徒劳;“宝山空手回”则化用“空手”典故,将禅宗“应无所住”的“空”性与求道者的“空归”结合。诗人通过这一裂一回的动作对比,指出无论是向方士求丹,还是向佛祖求法,若心有所执,最终都是“空手而归”。这并非否定修行,而是警示:修行的本质在于破除内心的挂碍,而非向外攀缘。这种将玄学思辨融入生活经验的笔法,正是宋诗“以议论为诗”的典型体现。
诗文录《释老六言十首 其一○》·刘克庄: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liu-ke-zhuang/20717517888923115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