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ng病qǐ起

现代文翻译

大病初愈后登上高楼，却害怕清晨冷冽的寒风，只能喜爱那残雪映衬着前方山峰的静谧景色。

旁人啊，请不要来问我像何逊那样消瘦了多少，只因我这一整个冬天都没有见到梅花开放。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克庄这首《病起》只有短短二十八个字，却把大病初愈时那种虚弱、敏感又故作豁达的心理刻画得极尽微妙。全诗的情感张力，首先建立在第一句那个“怯”字上。古人登楼往往抒壮志或怀远人，如杜甫“会当凌绝顶”，苏轼“乱石穿空”。但刘克庄这里写“病起登楼怯晓风”，因为久病体虚，连清晨的一缕凉风都让他感到畏惧，这个“怯”字不仅写出了身体的孱弱，更透出一种精神上的脆弱感——他不敢直面外界，所以目光只能投向静态的、遥远的“残雪”和“前峰”。“爱他残雪映前峰”中的“爱”是“怯”的补偿，因为怕风，所以偏爱那静默的雪景，这种心理上的小心翼翼读来让人动容。后半截的转折更为精妙。通常病瘦，诗人多半自伤，如李清照“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但刘克庄却反其道而行之，用“何郎瘦”的典故自比，却加了一个“休问”。他说：旁边的人啊，不要来问我瘦了多少。为什么？因为他紧接着给出了一个极其幽默又带着点苦涩的理由——“不见梅花过一冬”。表面上看，是因为没看梅花，所以不瘦；但深层逻辑里，梅花是报春的象征，没见梅花意味着冬日漫长且萧瑟，暗示了诗人在这整个寒冬里（或许包括病中）的孤寂与清冷。他用“梅花”来解释“瘦”，既避免了直接谈论病痛的尴尬，又把“瘦”升格为一种文人式的、带有审美意味的坚持。全诗不哭诉病痛，而是用一种近乎调侃的笔调去化解身体的痛苦，这种“举重若轻”的笔法，正是刘克庄作为 late 宋理学家诗人的典型特征：在困顿中保持尊严，在虚弱中寻找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