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è客wèn问zōng宗zhǐ旨yì一shǒu首

现代文翻译

放眼去看万物，处处都是我心胸豁然开朗的地方；各位友人，你们为何非要钻进我内衣般的私密内心？

不必苦苦追问我的禅宗心法，只有在那微醺恍惚之中，才能听到如孙登歌咏般的天籁之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妙的地方，在于它用近乎无厘头的“身体化”比喻，消解了严肃的禅宗宗旨之问。

“万物泛观皆我闼”一句，将视野无限推开，说放眼大千世界，处处都是我心门豁然开朗之处。这里的“闼”字用得极有张力，通常指门，但结合“泛观”的开阔感，它更像一种精神上的“豁亮”。紧接着下句“诸君何事入吾裈”突然从宏大的宇宙观跌落到极度私密的生理部位——“裈”是内衣。这种从“万物”到“裈”的剧烈反差，构成了全诗最大的幽默与张力。它想表达的是：你们这些求道的人，为何非要钻到我最隐秘、甚至有点粗俗的内心褶皱里？我的道不在高深玄妙的概念里，而在最本能、最自然的身体直觉中。

后两句“不须苦问侬宗旨，醉里闻之洛诵孙”进一步点题。不要苦苦追问我的禅宗心法，那就像醉汉听到的天籁之音一样，不可言传，只能意会。“洛诵孙”引用孙登的典故，暗示这种境界是超越语言逻辑的，只有在半醉半醒、意识模糊的状态下，才能捕捉到那份真趣。

刘克庄作为南宋后期的理学大家，这首诗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且带有禅意的特点。它不像唐代禅师那样机锋峻烈，而是带着文人的戏谑与通透。它告诉读者：禅意不在文字相，不在逻辑推演，甚至不在庄重的蒲团上，而在那股子不装不作的自然劲头里。这种将神圣的“宗旨”与世俗的“裈”并置的手法，正是对“道在屎溺”这一禅宗思想的文人化演绎，既解构了严肃性，又保留了灵性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