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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达磨渡芦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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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浪中碧眼胡,赤脚笑踏雁衔芦
太平寺主不知我,观音后身谁诳渠
是身如幻本来空,偶然游戏非神通
当年涉海向震旦,扁舟本与商胡同
君不见壶丘弟子御风飞,犹有所待周笑之
又不见横抛锡杖渡水僧,回瞻黄檗称大乘
此胡法器更奇在,何曾以此为圣解
萧郎不悟义不留,却要时人略惊怪
异时埋骨寄熊耳,万里西归提只履
忽从葱岭遇宋云,雅意依然今日是
此图谁笔面如活,客来却咏凌波袜
若将底事比渠侬,老胡暗中定羞杀

现代文翻译

白发苍苍、碧眼深眸的胡僧在浪涛中,赤着脚笑着踏过,就像那雁儿衔着芦苇飞行一样自在。

后世的太平寺主并不真正懂我,那些自称观音转世的又在欺骗谁呢?

这副肉身如同幻象,本性即是空,偶尔的游戏展现并非依靠神通。

当年我涉过大海前往中国,我乘坐的简陋小船,本就和商人的船没有区别。

你没看见壶丘(列子)的弟子乘风飞翔,仍有所依赖,因此被周穆王取笑吗?

也没看见那位横扔锡杖渡水的僧人,回头看向黄檗时宣称这是大乘佛法吗?

这位胡人的法器更加奇特玄妙,难道曾把这种行为当作悟道解脱的根本吗?

萧郎(代指求法者)没有悟到真谛,留不留已不在意,却还要让世俗之人感到略微惊怪。

后来把我的遗骨寄托在熊耳山,万里西归时只提着一只鞋。

忽然在葱岭遇到宋云,那份高雅的意趣,依然和今天一样不变。

这幅画是谁画的,面部栩栩如生,来客却要吟咏出类似‘凌波微步’的轻浮诗句。

如果把那些小事比附给他,那个老胡僧在暗中定会觉得羞耻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