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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韵方持叟见寄一首因悼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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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发荒三径,溪干久赋归
人皆笑金帚,子尚记蓑衣
笃学藏书富,工吟信笔挥
多情惭眷眷,入手觉辉辉
鸾棘方娱侍,鹏程待奋飞
讲经融有帐,进酒贺无帏
底是锋相拄,应怜带减围
新知虽可乐,故友渐俱非
忽忽缠悲绪,茫茫恨化机
何时吊乌石,有泪湿渔矶
此老真基杖,遗文半掖扉
苏梅今孰是,谁复识邻几

现代文翻译

白发苍苍,废弃了通往隐居处的三条小径,溪水枯干,长久以来便赋诗表达归隐之志。

世人都讥笑像谢安那样用金帚扫尘的雅趣不合时宜,但你(你/我)心中仍记得那身蓑衣所代表的渔隐生活。

你笃志学习,藏书丰富;擅长吟诗,挥笔自如。

我多情感动,惭愧于你的深切眷顾;拿到你的书信(或遗物),觉得手中物品都因你的情谊而熠熠生辉。

正如鸾凤在荆棘丛中暂时欢愉侍奉,鹏鸟也等待着机会奋力高飞。

讲经时如张融设帐,盛况犹存;进酒庆祝时,却已无帐幕可遮,只剩空杯。

为何我们要像两根矛尖互相顶撞(指辩论或观点冲突),只应怜惜那腰间革带渐渐收窄(指身体衰老消瘦)。

虽然结交新朋友令人快乐,但旧日的好友却渐渐变得陌生或不在了。

恍惚间缠绕着悲伤的情绪,茫茫然间怨恨着造化弄人。

何时能去乌石山凭吊,必有泪水打湿那垂钓的矶头。

这位老前辈真是我的支柱,他遗留的文字如今却半被遮蔽在门扉之内(无人传阅/深藏不露)。

像苏舜钦、梅尧臣那样的人物如今还有谁?又有谁能再像邻几(石介)那样理解并结识这样的才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