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èn艮yuè岳bǎi百yǒng咏 dī滴dī滴yán岩

现代文翻译

青苍的苔藓覆盖着湿润嶙峋的怪石，

涓涓泉脉流淌，水汽氤氲仿佛沾湿了天上的白云。

恍惚间怀疑有天仙在深夜经过，

只听见月光中传来丁当作响的环佩声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滴滴岩》是宋人李质《艮岳百咏》组诗中的一首，专咏宋徽宗艮岳中的一处奇石景观。全诗仅二十八字，却将静态的岩石写活了，把冰冷的石头写出了仙气与动感，足见诗人笔力之精微。

起句“苍苔青润石嶙皴”，先从视觉上落笔。“嶙皴”二字用得极准，既写出了石头凹凸不平的形态，又暗合了山水画中表现山石质感的“皴法”。而“苍苔青润”四字，则给这嶙峋怪石披上了一层湿润的绿意。一个“润”字，暗示了此处水汽氤氲、常年湿润的环境，为后文“泉脉”的出现埋下伏笔。

次句“泉脉涓涓湿白云”，笔锋一转，由实入虚，由地及天。泉水涓涓流淌，水汽蒸腾，仿佛连天上的白云都被沾湿了。这一句是全诗想象最为奇崛之处。云本在天上，如何会被地下的泉脉“湿”了？这是因为泉水滴落，水气上腾，与山间云雾交融，远望之下，云气似乎源自泉眼。诗人用“湿”字将云与泉勾连起来，打通了天地，营造出一种空灵幽邃的意境。云本无形无色，言其“湿”，则水汽之重、之浓，跃然纸上。

后两句“疑有天仙深夜过，丁当环佩月中闻”，由景入情，由视觉转入听觉，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并没有直接写泉水滴落石上的声音，而是宕开一笔，说那清脆的叮咚声，仿佛是深夜路过的天仙，身上佩戴的玉饰相互撞击发出的声响。这一联想极为精妙：一是以声衬静，夜深人静，唯有环佩丁当，更显山中之幽寂；二是以仙喻景，将冰冷的岩石泉水比作天仙经过，赋予了自然景观以神圣、高洁的气质，也折射出艮岳作为皇家园林追求“仙山琼阁”意境的审美趣味。

整首诗虚实相生，视听结合。前两句写眼前景，后两句写心中想；前两句静中有动（泉涓涓），后两句动中见静（夜深）。诗人不着一“奇”字，而奇石之幽邃、清冷、灵动，已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