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hé和shū叔

现代文翻译

年事已高多病之身内心却不服老，客居他乡日久家境日益困穷

写信向人乞米早晨都吃不饱，写诗作文教导儿子文章格外精工

春风无法消融两鬓的白发，酒力暂借双腮泛起红晕

归来时百花已凋零零落，苦恨杜鹃鸟鸣叫声声催促春归太匆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正民此诗题为"戏和"，看似轻松调侃，实则字字沉痛，是一首以自嘲为表、悲慨为里的晚年力作。全诗最打动人心处，在于诗人对"老"与"穷"的反复咀嚼，以及那种在困顿中强撑尊严的姿态。

首联"耆年多病心未老，异县久羁家益穷"，开篇即立下矛盾张力。"多病"与"心未老"对举，"久羁"与"家益穷"相连——身心状态与处境形成双重反差。诗人年事已高，疾病缠身，客居他乡日久，家境日益困窘，但内心那股不服老的劲头仍在。这种"心未老"并非盲目乐观，而是一种近乎倔强的生命意志，让全诗基调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单纯的哀叹。

颔联"贻书乞米朝不饱，作赋教子文尤工"，转入生活细节的白描。写信向人乞米，早晨都吃不饱；但写诗作文教导儿子，文章却格外精工。这一联的妙处在于"乞米"与"工文"的强烈对照——物质上的匮乏与精神上的自持形成张力。诗人并非不知窘迫，而是选择以"文尤工"来维护最后的体面。这种在困顿中仍不忘教子读书、以文章自励的姿态，正是传统士大夫精神的体现。

颈联"春风不消两鬓雪，酒力尚借双腮红"，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春风本应吹散冬寒、唤醒生机，却无法消融两鬓的白发——这一"不消"，写出了岁月无情的不可逆转。但诗人并未就此沉沦，而是借酒力暂得双腮泛红，仿佛青春重来。"尚借"二字极妙，既写出了借酒遮丑的无奈，也写出了强颜欢笑的倔强。春风与酒力，一自然一人为，共同构成诗人对抗衰老的最后防线。

尾联"归来群芳已零落，苦恨鶗鴂鸣匆匆"，以景结情，余韵悠长。诗人归来时，百花已谢，杜鹃声声催归——"匆匆"二字，既写春光易逝，也写人生迟暮的紧迫感。鶗鴂（杜鹃）在古典诗词中常与悲情相连，其鸣声似"不如归去"，更添羁旅之愁。全诗至此，从首联的"心未老"到尾联的"苦恨"，完成了一个从倔强到无奈的情感弧线，而"戏和"的题目与沉痛的内容之间形成的反差，更使这首诗具有了独特的艺术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