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zhào赵shì氏xiǎo晓shān山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清晨的阳气明亮而通透，黎明的曙色淡雅且天空澄净。

心境闲适地看到了青山，从而完全领略到了天地的本然天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黎廷瑞这首《题赵氏晓山》，最容易让人忽略的其实是它的题目。'赵氏'大概率是某位姓赵的文人，'晓山'是他收藏的一幅画或者他山居的别号。在宋末元初的遗民诗里，写画往往是写心，黎廷瑞作为宋室旧臣，一生拒不仕元，他笔下的'晓山'绝不仅仅是山水，更是一种精神的栖居地。

这首诗最精彩的切入点，是前两句的空间感与后两句的哲学升华之间的断层。'旦气炯清明，曙色淡空净'，这一联没有写山，只写天。'炯'字极见功力，通常我们说'炯炯有神'，那是形容眼神的，这里用来形容'旦气'，把无形无形的清晨之气写出了实体感和穿透力，仿佛那初升的阳光是有质地的。'淡'字则与'炯'形成一刚一柔的张力，曙色是稀薄的、透明的。正因为天光如此清澈通透，才为'山'的出现做了完美的铺垫。

到了'悠然见青山'，化用了陶渊明'悠然见南山'，但语境完全不同。陶渊明是隐逸，黎廷瑞是'见天地性'。'尽见天地性'五个字是全诗的灵魂。在中国哲学里，'性'指的是本体、真理。黎廷瑞没有把观山停留在审美愉悦上，而是把'见山'上升到了'见道'的高度。在他看来，清晨的天地本然如此，没有被世间的纷扰所遮蔽，这种'净'与'清'，就是宇宙运行的根本规律。这种写法带有浓厚的宋代理学色彩，但他没有掉书袋，而是把抽象的哲理藏在了'淡空净'的视觉感受里。

作为宋遗民，黎廷瑞写下'尽见天地性'时，内心恐怕是极其复杂的。对于坚守气节的士大夫来说，天地自有其不可亵渎的本性，个人的屈伸也应顺应这种天性。他不敢高声痛哭亡国，只能通过凝视一幅'晓山'、凝视天地初开的清明，来确认自己内心的秩序没有崩塌。整首诗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是在用'清'与'净'来抵抗时代的'浊'与'乱'，这是遗民诗特有的、一种近乎孤绝的精神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