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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长满青苔的石阶、生着野莓的墙根，乡间只有几间小屋子；年年一到社日，来祭社神求个灵验。

孩子们趁着节日欢闹得像沸腾的开水，老人们却为春光流逝而伤感，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南去的海燕、北归的鸿雁，收复失土的日子究竟在哪一天？夏天的松树、殷红的柏树，又是在为谁而常青？

村酿甜美如蜜，正好可以借酒沉醉；千万别让春风把双眼吹醒，一醒便又是满目疮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律表面写的是乡间社日祭祀，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暗含对南宋末年江山残破的悲愤。最见功力的是第二联“儿童趁节欢如沸，父老伤春涕欲零”。同一场社日祭祀，儿童看到的是“欢如沸”的热闹，父老看到的却是“伤春涕欲零”的亡国之痛。同一个场景，两代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把“乐景写哀”的张力拉到了极致：儿童不懂亡国之恨，父老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涕欲零”，这种“欲”字，道出了南宋遗民在异族统治下连悲伤都受限的压抑处境。

第三联“海燕边鸿何日了”是关键的转折。据传黎廷瑞是宋元之际的遗民诗人，这一句借“边鸿”出塞、未归之象，质问恢复中原之事“何日”能了结。这里的“了”字用得很重，既是不知归期的怅惘，也是对国势无望的绝望。“夏松殷柏为谁青”以草木的殷红青翠反衬人事的凋零——草木依旧年年如斯，可为谁而荣？

尾联“村醪如蜜犹堪醉，莫遣东风两眼醒”是全诗最沉痛的一笔。表面上劝自己借酒浇愁，用“如蜜”的村酿醉死过去；实际上“莫遣东风两眼醒”才是真心话——不敢清醒，因为一醒就又要面对满目的疮痍。这八个字里的“莫”和“醒”，写出的是清醒比醉酒更痛苦的绝望。全诗以乐写哀，以醉写醒，语言看似平淡，实则字字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