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溪shàng上sāng桑yè叶yíng萤shí食yǐ已jì既jīn今nián年cán蚕shì事pǒ颇luò落mò寞

现代文翻译

溪边种着十亩桑，绿叶舒展而肥厚

早上采不满一筐，傍晚看只剩光秃秃的空枝

才知是飞萤偷偷来吃，吃得一粒不剩

你们飞蛾吃饱了，我这些饿着的蚕该怎么办呢

难道你们也带着‘囊萤照书’的功劳？我正困顿在书斋里

旧俗笑‘吃衣’的穷酸，想靠烤桑取暖也是空想

童仆每天捉拾死蚕，装进袋里像押解囚徒一样

书页落满灰尘，眼睛昏花难以细看，蚕干死了空气也清爽了些

正好趁现在把它们处理干净，等一场初霜时笑一笑

初霜何时到来呢，我也早已衣单受冻

还是趁眼下赶紧封土灌溉，勉励自己为将来打算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黎廷瑞这首《溪上桑叶萤食已既今年蚕事颇落寞》，表面写萤食桑叶的生态小事，骨子里是南宋文人面对生计困顿的一声叹息。诗的切入极聪明：开篇“沿溪十亩桑，绿叶敷且腴”，用“敷且腴”三字把桑叶的丰沛写足，为后文的“空株”蓄势。紧接着“朝采不盈筐，暮视唯空株”，“朝”与“暮”的时间跳跃，把蚕农一日的辛劳与无望浓缩在两个画面里——早上采不满一筐，傍晚看只剩空枝，这种反差比直接说“损失惨重”有力得多。最见性情的是第五、六句：“岂挟照书劳，我困正在书”，诗人故意将萤火虫与“囊萤照书”的典故挂钩，却又说“我困正在书”——我困在书里（仕途/生计双重困境），你们萤火吃桑叶，倒像替我消了气。这里“挟”字用得刁钻，把萤火的“照书”解作“挟持”着读书人的劳碌，带有文人特有的自嘲与机锋。后七行由事入理，由蚕及己，从“吃衣谚所笑”到“僮奴日捕拾”，再到“乾死气亦纾”，情感逐步从愤懑转向无奈，最后“及时且封溉，勖哉为后图”收得极克制，不说绝望，只说趁眼下还能做的赶紧做。全诗以“萤”起，以“霜”转，以“图”结，结构如蚕吐丝，层层递进，是宋诗中少见的以微观物象承载生计焦虑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