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出sài塞·yè谒jīn金mén门

现代文翻译

满树的花朵繁密地绽放着。

一阵风吹来，打碎了如胭脂般艳丽的落花。

原以为是情郎来了，正要推开绣花的闺门。

原来是温暖的春风吹动了院中的竹林。

睡醒后独自倚着栏杆久久凝望。

迷蒙的红楼前，柳絮在空中纷飞。

穿着轻便的鞋子，百无聊赖地垂着手站立。

隔着小溪，传来黄莺鸟儿成双成对的鸣叫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石的这首《谒金门》是一幅极为精致的闺阁春愁图。全词没有一句直白的“苦”字，却通过环境氛围的层层渲染，将女子从满怀希冀到幻灭失落的心理变化刻画得入木三分。

起首两句“花树树。吹碎胭脂红雨”，以景语开篇，却暗藏心境。“花树树”三字叠用，既写出了繁花满枝的视觉密度，又似心跳般急促而细碎。紧接着一个“吹碎”，力道极重——那不仅仅是风吹花落，更是心境的破碎。春日里最艳丽的“胭脂红雨”被无情打散，这种由盛转衰的瞬间，正是女子内心不安的预兆。

第三句“将谓郎来推绣户”，笔锋陡转，写出一场虚惊。女子本在静候，忽闻门外动静，心头一紧，以为情郎归来要推开她的闺门。这一句极具戏剧张力，短短七字，将少女怀春的紧张、期待与娇羞写得活灵活现。然而，第四句“暖风摇竹坞”瞬间将幻象击碎。原来门外并无脚步声，只有暖风轻轻摇曳着院中的竹林。这“摇”字用得极妙，它既是写风的动态，更是写女子那颗悬着的心在风中无依无靠地摇晃。期待落空后的巨大落差，让原本温暖的春风此刻也显得空荡而凄凉。

下片转入静态的痴望。“睡起栏干凝伫”，梦醒或睡起后，她独自倚栏久久伫立。“凝伫”二字，写出了她因刚才的误听而心神不宁的状态。眼前的景色也随之染上了主观的色彩：“漠漠红楼飞絮”。漫天飞舞的柳絮（飞絮）迷蒙了视线，也迷蒙了归期。古人常以“飞絮”喻漂泊无定，此处既是写实，也是她心绪的具象化——如絮般轻浮、无处落脚。

结尾两句“划踏袜儿垂手处。隔溪莺对语”，是全词最精彩的“以乐景写哀”之笔。她穿着轻便的鞋子，百无聊赖地垂着手站在原地。此时，隔着一条小溪，两只黄莺正在亲密地对语。鸟儿的成双成对、欢愉热闹，恰恰反衬出女子形单影只的孤寂。她垂下的双手无处安放，正如她无处寄托的相思。全词至此戛然而止，只留下满园春色与一室清冷，余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