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翠竹悄悄穿过屋顶尖,幽草静静围住屋后边。
手拿着田园里的书卷,读得熟稔句句能诵念。
写诗不敢比肩谢朓澄江,作文也不夸耀绝妙好辞。
在山水间盘桓流连,甘愿藏身做那牛马般奔走之人。
词语注释
东臯:指田园隐居之地。臯同皋,水边高地。
牛马走:谦词,意为像牛马一样供人驱使的人,此处指自己甘居下位、不求闻达。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宋人李彭之手,题为“以形模妇女笑度量儿童轻为韵赋十诗 其三”,是一首典型的次韵唱和之作。所谓“以……为韵”,即限定用韵字,依韵赋诗。此诗虽为限韵游戏,却写得从容自适,不露斧凿之痕,足见作者功底。
首联“潜筠穿屋头,幽草围舍后”,起笔写景,却暗含心境。“潜筠”即深藏的竹子,竹子穿屋头而生,可见其高;“幽草”围舍后而长,可见其僻。这一“穿”一“围”,写出了居所的清幽与隔绝尘嚣。竹本高洁,草自幽闲,诗人不写人,而人已在景中——一个远离喧嚣、独守清寂的隐者形象跃然纸上。
颔联“手携东臯书,竟熟俱上口”,转入日常。东臯之书,既是田园之趣,也是归隐之志的象征。“竟熟俱上口”,读得滚瓜烂熟,可见其爱之深、习之勤。这不仅是读书,更是一种生活态度的确认:在田园中读书,在书声中安身,何等自在。
颈联“诗无拟澄江,文不夸幼妇”,用典而自然。澄江指谢朓,其诗清丽,李彭自谦诗不及谢朓;幼妇指钟繇《曹娥碑》题字“绝妙好辞”,李彭自谦文不如彼。此联看似自贬,实则是一种文人特有的谦抑与自信——正因为有对标古人的眼光,才显得境界不俗。
尾联“婆娑丘壑底,藏此牛马走”,是全诗点睛之笔。“婆娑”形容盘桓、留连之态,诗人愿在丘壑间徘徊,藏身于山水之间,甘作“牛马走”。这并非真的自轻,而是对官场奔竞的疏离,对自然生活的认同。牛马走,本是谦称,此处却带有一种反讽式的自豪:我虽如牛马般卑微,却能在丘壑间自由婆娑,岂非胜过那些趋炎附势之徒?
全诗语言平实,意境清幽,既有隐逸之趣,又不失文人雅趣,读来如饮清茶,余味悠长。
诗文录《以形模妇女笑度量儿童轻为韵赋十诗 其三》·李彭: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li-peng/20717500509447004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