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ng张sēng僧yáo繇huà画hú胡sēng僧kān看jīng经

现代文翻译

苍老的悬崖倚靠青天，暮色悄然升起，微风中槲树叶里藏着猱子

老僧双眉浓密如雪覆盖颧骨，清远的梵音从洁白的牙齿间发出

往昔万法皆出自这部经典，一行行字迹如春蚓般蜿蜒在黄纸上

仿佛当面呈现，事迹庄严逼真，归去的云彩正要渡过前面的溪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彭这首题画诗，妙在将静态的视觉图像转化为动态的听觉与心理体验，读来如临其境。

起首两句“苍崖倚天暝色起，风微槲叶藏猱子”，诗人并未直接落笔于画中之僧，而是先铺陈出一个幽深苍茫的背景。暮色自崖间升起，微风中槲叶轻响，连藏身的猱子都清晰可辨。这种以动衬静、以景托人的手法，为后文老僧的出现营造了一个远离尘嚣的出世氛围。悬崖倚天、暝色四合，画面立刻有了纵深感和时间感。

第三四句“老僧庞眉雪覆颧，梵音清远发皓齿”，镜头骤然推近，聚焦于画中的胡僧。诗人抓住了极具特征的细节：“庞眉”与“雪覆颧”，勾勒出老僧年迈而威严的容貌；更妙的是“梵音清远发皓齿”，诗人仿佛听到了画中僧人诵经的声音。这一笔“通感”用得极大胆——画本是无声的，诗人却从老僧微启的皓齿间，“听”到了清远悠长的梵音。这不仅写出了僧人的修行境界，更让整幅画“活”了起来。

五六句“向来万法出此经，行行春蚓纡黄纸”，由人及经。诗人想象老僧所诵之经，乃万法之源；而经文字迹如“春蚓”般蜿蜒盘曲于黄纸之上。以“春蚓”喻书法，虽是古人常用比喻（如房玄龄评王羲之书法），但在此处既写出了经卷的古朴形态，又暗合了僧人修行岁月的曲折绵长。

结句“觌面相呈事俨然，归云欲渡前溪水”，全诗收束于一种空灵的余韵。“觌面”即当面，诗人仿佛与画中老僧隔空对视，那种庄严的宗教氛围扑面而来。而最后一句“归云欲渡前溪水”，以景结情，云气欲渡溪水而未尽，留白无限，让人回味不尽。全诗由远及近，由景入人，由人及经，最后归于空寂，层次井然，是宋代题画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