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zōng宗fú绂shàng上zuò座

现代文翻译

不饮葡萄酒，不用熊耳山出的珍奇酒杯，只愿伴着薰炉，安坐如驼

胸中如皎洁明镜，澄澈地映照灵明本源，积久习气既空，花瓣自然坠落不染

眼明心亮见到这位从事劳作的除馑僧，妙语却时时如珠玉般零落

在稻畦间缝缀补衲本是丈夫僧人的本分事，我独自知晓却为何不能践行

刻意雕琢的艰涩诗句究竟有何益处，徒然让诗人像杜甫嘲饭颗那样辛苦自嘲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是李彭赠予僧人宗绂的赠答之作，全篇以禅理入诗，却在后半段陡然翻出对诗坛流弊的针砭，读来颇具层次。开篇"蒲萄不饮熊耳杯，薰炉甘作橐驼坐"，以两个鲜明的意象勾勒出宗绂的生活姿态：不饮美酒、不尚珍器，甘与薰炉驼座为伴。这种简淡并非苦行式的自虐，而是一种主动的选择——诗人用"甘作"二字，写出了僧人内心的安适与坚定。

颔联"胸中皎镜湛灵源，结习已空花自堕"是全诗禅意最浓之处。"皎镜"喻心体清明，"灵源"指本原清净之心。此处化用《维摩诘经》天女散花之典：花著菩萨即落，著弟子则粘。宗绂"结习已空"，故外境纷扰不能染著，如同花瓣落在明镜之上，触之即坠，不留痕迹。这一联不仅写僧人之修为，更暗含了诗人对"无住生心"的体认。

颈联转写宗绂之才："眼明见此除馑男，妙语时时零玉唾"。一个从事劈柴汲水劳作的除馑僧，却能出口成章，妙语如珠玉落地。这里"除馑男"与"妙语"形成张力——世俗眼光中劳作者与文人才子似乎不相容，但在宗绂身上却统一了。这种统一，正是禅宗"平常心是道"的体现。

然而最见诗人匠心的是尾联。前四联尚在称颂宗绂，第五联却笔锋一转："钩章棘句竟何禆，徒遣诗人嘲饭颗"。李彭借此批评当时诗坛刻意雕琢、艰涩拗怒的风气。"钩章棘句"四字极言其病，而"嘲饭颗"则暗用杜甫戏李白之典，讽刺那些为诗所困、如杜甫所言"何时一尊酒，重与细论文"却只换来满身疲惫的诗人。全诗由此从赠人上升到论诗，从赞僧延伸到警世，格局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