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ān观fǎ法huá华niú牛dòu鬬xì戏chéng呈jiè戒shàng上zuò座

现代文翻译

鸡归巢于孔中，晚山一片青碧，两头牛体态壮硕，蓄积万钧之力。

低沉的鸣声如黄钟满喉，彼此欢鸣相和，忽然兴起为何竟成了强敌。

公牛在秋风前败北，恐惧颤抖着穿过树林，踩踏了人家的田地。

几乎像将军不能破燕虏，只适宜做卫尉驾车拉辕。

碧眼山僧合人心意，给大牛小牛穿上鼻绳。

还需静坐禅修三十年，直等到不用鞭子也不用缰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彭此诗以“观斗”为线索，实则写驯牛之理与禅修之境，层层递进，意趣盎然。

起首“鸡栖于埘晚山碧”，以静谧山村暮色为背景，反衬两牛“偃蹇万钧力”的雄健。牛斗之前，先是“黄钟满脰鸣相欢”，声音如钟磬和鸣，看似情意相投；然而“歘起缘何作勍敌”，转眼竟成死敌。这一转折极写牛性之烈——欢愉与暴怒只在一念之间，正如人心之无常。

第三联写败者“穿林觳觫蹊人田”，狼狈之态跃然纸上。诗人随即宕开一笔，以历史典故作比：“几无将军破燕虏，适堪衞尉驾车辕。”昔日能破燕虏的猛将，如今不过驾车之卒；牛亦如此，力大未必有用，关键在于能否驾驭。此联对仗工稳，意蕴深沉，是全诗议论之精华。

后四联转入“戒上座”——一位碧眼胡僧。僧人“大牛小牛与穿鼻”，以穿鼻之法驯牛，暗喻以禅定驯心。结句“更须宴坐三十年，直待无鞭更无辔”最为警策：真正的驯服，不是外在的鞭策与缰绳，而是内心的彻底降伏。三十年宴坐，方能达到“无鞭无辔”而自然中节的境界。此句既是对戒上座的期许，也是诗人对禅理的体悟——由力到心，由外到内，层层剥落，终归空明。全诗以戏笔写禅理，诙谐中见庄严，是宋诗“以理入诗”的典型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