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dōng东pō坡wǔ五gēng更shān山tǔ吐yuè月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二更时分山间吐出明月，寂静的山家之夜格外清幽。

衰老的我鬓发被露水打湿，北斗斗柄移动，露水又再次降下。

清冷的泉水可以用来漱口，轻柔的云气可以枕藉。

与脱俗的朋友携手同行，一起谈论不生不灭的禅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彭此诗次韵苏轼，写的是山居夜半的幽寂与超脱。诗题虽云“五更”，实则从二更写到露下，时间推移隐含其中，重心在于心境而非更点。

首联“二更山吐月，寂寂山家夜”，起笔平淡而境界全出。“吐”字极有力度，写月出之态，非“升”非“挂”，而是山峦缓缓吐出明月，仿佛山有生命，在静默中孕育光明。这一“吐”字，既写出了月出的动态，又反衬出山夜的死寂——唯有极静，方能察觉山月之缓缓吐出。次句“寂寂”叠字，强化了这种空无所有的静，为全诗定下清冷基调。

颔联“衰翁葆鬓湿，衡移复露下”，视角由远景收至近身。诗人自谓“衰翁”，鬓发已湿，非雨非泪，乃是夜深露重所致。“衡移”指北斗斗柄转动，暗示时间流逝；“复露下”则写露水再次降下，湿润鬓角。这里有一个精妙的对照：月出而露降，光明与寒湿并存，正是山居夜半的真实体感。诗人不避“衰”与“湿”，反而以此入诗，显出一种老境中的坦然。

颈联“泠泠泉可潄，冉冉云可藉”，笔锋一转，从身体的寒湿转向精神的清欢。“泠泠”写泉声清越，“冉冉”写云气轻柔。泉可漱口，云可枕藉，这是何等脱俗的生活！诗人以“可”字点出，并非实写动作，而是表达一种心境——在这山夜中，连泉与云都成了可亲近、可依托的伴侣。此联对仗工整，音韵清丽，是全诗最轻灵处。

尾联“相携尘外人，共说无生话”，点出同行者乃“尘外人”，所谈乃佛家“无生”之理。结句收束于禅意，与前文的月、露、泉、云相呼应，将山夜的清冷转化为精神的清凉。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次井然，语言清瘦而意蕴深远，深得东坡诗之清旷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