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西tǎ塔

现代文翻译

秋天的山峦显得格外秀丽整饬，石阶在风中显得峥嵘险峻

古寺历史悠久，僧人已老病垂垂，深宅之中旧时的那条狗出来迎接

崖壁的蜂群正等着人来割取蜂蜜，山涧的鸟儿独自鸣叫着呼唤自己的名字

那件旧的棉袍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样态，营造出一种萧洒于尘世之外的超然情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耐人寻味的是颈联“崖蜂将割蜜，涧鸟自呼名”。通常写山寺清幽，多着眼于静物如松、竹、石，或动景如流水、落叶，但李彭把镜头推向了更细微的生命个体。蜂在崖壁上，僧人（或游人）“将割蜜”，这一动作暗示了此处虽偏僻却仍有人的痕迹介入，但诗人侧重的并非人的劳作，而是蜂在“将割”瞬间的惊扰与山崖的险峻；而涧中的鸟儿，“自呼名”三字极妙。这里的“自”字关键在于“独自”与“本分”，鸟儿在深涧中鸣叫，声音空灵回荡，仿佛在空旷的山谷中独自回应自己的啼声。诗人不说鸟鸣，偏说“自呼名”，强调了环境的极度幽静与生命的自足状态：因为四周无人打扰，鸟的鸣叫便显得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营造出一种清冷、孤绝却又自在的氛围。这种处理让死寂的山林生出了灵动的生机，且这种生机不是喧闹的，而是带有某种孤独感的自足与自在，体现了山中万物各安其性的禅意。相比之下，颔联“寺古残僧病，门深旧犬迎”则充满了时间的厚度与人事的沧桑。“残僧”之“残”，既指年老体衰，也暗示寺院凋敝；“旧犬”之“旧”，说明这狗已在此守候多年。狗迎人，僧病卧，一迎一病，构成了寺院当前最真实的生活图景。尾联“毳衲典刑在，萧然物外情”中，“典刑”一词用得古雅，意指旧的样态、规矩依然保留着。即便僧人病了，即便山势峥嵘，但那件毳衲（棉袍）所代表的修行传统依然“在”，维持着一种萧然于世俗之外的精神状态。全诗没有直接说教，而是通过“蜂将割”、“鸟自呼”、“犬迎客”这三个具体画面，层层剥开山寺的幽深与古意，最后落在“物外情”上，余韵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