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ú庐shān山dào道zhōng中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再也回不到当年春风拂面、青丝如墨的岁月，

如今只能索要花朵，与友人笑着感叹一年年老去。

只可怜如今已入衰老之境，连花儿也显得无理取闹，

反倒成了促使我这隐逸之人借醉眠来逃避现实的媒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彭此诗虽短，却将晚年心境写得入木三分，读来令人叹息。首句“无复春风绿髪前”，以“春风”与“绿髪”相对，既是实写青春年少时春风得意、发黑如墨的盛年光景，更是以“无复”二字将那段时光彻底斩断。一个“前”字，不仅指时间之前，更暗示那是一种不可回溯的、已逝去的生命状态。诗人不再追忆，而是直接陈述：镜中人已非昨日之容颜，这是全诗悲凉的底色。

次句“索花共笑过年年”，笔锋一转，写往昔与友人簪花饮酒、笑语喧哗的热闹场景。“索花”二字极生动，写出当年急于寻花、插花的急切与欢愉，与今日之“老境”形成强烈反差。那时的笑是主动的、热烈的，而今日的笑，恐怕只剩下一声长叹。

后两句“只今老境花无赖，媒蘖幽人作醉眠”，是全诗最精彩之处。诗人不直言自己年老力衰、无心赏花，而说“花无赖”。花本无情，何来无赖？这是诗人的主观投射——花依旧开得喧闹，仿佛在嘲笑人的衰老，故曰“无赖”。更妙的是“媒蘖”二字，本意为发酵的曲母，引申为酿成、促成之意。诗人说，正是这恼人的繁花，成了促成他醉眠的媒介。花越美，人越愁；愁极无计，唯有醉眠。这一转折，将无奈化为一种自嘲的旷达，看似洒脱，实则深沉。全诗无一“老”字，却句句写老；无一“悲”字，而悲凉之气溢于言表。宋诗尚理，此诗以理遣情，以自嘲写沉痛，正是江西诗派中难得的深情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