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ài再hé和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暂且端起酒杯高歌莫愁，傍晚的柳絮悠悠地飘落在衣襟上。

要知道心境宁静自然就会感到超远，并非因为年老衰老导致词句生疏艰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再和其五》最耐咀嚼的是后两句的逻辑反转，它直接挑战了古人关于衰老与创作的普遍焦虑。通常文人感叹年老体衰、才思减退，总爱说“笔力衰矣”或“不如少时”，李彭却反其道而行：“要知境静自心远，不是年衰成语偷。”他认为，诗歌境界的静穆与心境的超远，是修养到位后的自然结果，绝非因为年老力衰导致语言生疏（“语偷”）才被迫追求的空灵。这是一个极其自信的审美判断：将“心远”的成就归因于生命沉淀的宁静，而非身体机能的退化。

前两句“且复持觞歌莫愁，点衣柳絮晚悠悠”营造了一种闲适的画面。持酒高歌，柳絮飘落在衣襟上，夕阳西下，时光缓缓。这里的“悠悠”二字极有分量，它既写柳絮的飘洒之态，也写时间的绵长与心情的从容。这种“境静”并非刻意枯坐，而是在歌舞与飞絮的流动中感受到的静止。李彭是江右诗派的重要成员，该派主张“以俗为雅，以故为巧”，反对江西诗派后期过度雕琢的痕迹。此诗不作典故的堆砌，而是用“持觞”“柳絮”等日常意象，透出一种晚年的通透与自适。

全诗由动入静，由外而内。起首的“且复”二字，带有一种放下过往、当下即是的决绝与轻松。整首诗没有悲秋伤老的陈词滥调，反而在暮春的飞絮中，确立了一种属于成熟生命的尊严：静，是心的胜利，不是身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