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āo操zhōu舟

现代文翻译

吴地的孩子习惯操舟，衣服却都穿着楚地的样式

他们在波涛中出没穿梭，稳当得就像走在平地上

江湖辽阔千里之遥，摇桨行船如同游戏一般轻松

临近深渊怎能保全自身，涉险只是为了谋取利益

天风难以预测，突然的飘骤往往出于意外

船倾覆只在瞬息之间，最终永远成为鱼鳖的食饵

但愿人们警惕那令人畏惧的险途，灵巧的手艺不可完全依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这首《操舟》并非单纯描写水乡生活，而是一首借事说理的哲理诗。开篇两句“吴儿便操舟，衣服皆楚制”，诗人先铺陈背景：吴地孩子从小习水，却穿着楚地的服饰。这一细节看似闲笔，实则暗示了地域文化的交融，也为后文“熟练”与“环境”的张力埋下伏笔。

中间四句是全诗的核心叙事与议论。“出没波涛中，端如履平地”写操舟者技艺之高，视惊涛骇浪为坦途；“江湖渺千里，鼓柒等游戏”进一步渲染其从容。然而笔锋陡转，“临深讵保身，涉险惟射利”——诗人点出这种冒险行为的本质动机：并非为了生存必需，而是为了追逐利益。这里的“射”字用得极准，带有主动趋近、甚至投机意味，与前面的“端如履平地”形成强烈反差：表面的从容背后，是利益的驱动。

紧接着，“天风难与期，飘骤出非意”揭示了自然力量的不可控性。无论人多么熟练、多么谨慎，突如其来的风暴往往超出预期。“倾覆瞬息间，永为鱼鳖饵”则是这一逻辑的必然结局：再高的技艺，在无常的天灾面前也脆弱不堪。这两句画面感极强，从“履平地”的安稳瞬间跌入“为鱼鳖饵”的恐怖，反差震撼。

最后两句“愿言戒畏涂，巧手不可恃”是诗人的警世之语。他劝诫世人：面对险途，应当心存敬畏，而不能仅仅依赖个人的技巧与经验。这里的“巧手”既指操舟的技术，也隐喻世间一切凭恃的才能与谋略。在不可测的命运或自然规律面前，人的主观能动性是有边界的。

全诗结构严谨，由叙事入议论，由得意转入危机，最后落脚于哲理反思。语言质朴有力，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因逻辑清晰、意象鲜明而具有持久的说服力。它提醒读者：在追求利益与展现才华的同时，不可忘记对未知风险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