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āng昌lǎo老xún询yǔ予lái来lì历yǐ以shī诗dá答zhī之

现代文翻译

不要问我从西方来有何深意，我此行一日日向南而去

凄凄然如达摩面壁忏悔，历历然如善财童子参访善知识

旧日往事已不愿回忆，新交之人又怎能轻易倾诉

维摩诘本就不以言语示法，我并非学孔子三缄其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宋室南渡之际，李纲作为主战派名臣，历经政治风波，被贬谪南行。友人以禅家语相询，诗人遂以禅理作答，却处处翻出禅理之外的深意。

首联'休问西来意，吾行日向南'，以达摩西来东去的公案起笔，却反其意而用之——达摩西来传法，诗人南行避祸。一个'休问'，看似冷淡，实则包含了难以言说的沧桑。南渡之痛，岂是'西来意'三字可道尽？'日向南'三字，既是写实，也是写心：时局日非，行踪日南，心境亦日沉。

颔联'凄凄达磨忏，历历善财参'，用典精切。'凄凄'写达摩九年面壁、二祖立雪断臂之苦，'历历'写善财童子遍参五十三善知识之勤。诗人以禅门典故自况，暗示自己南行途中并非闲游，而是如达摩般苦修，如善财般参究。但'凄凄''历历'四字，又透露出一种疲惫与沧桑——这参这忏，究竟是为了什么？

颈联'旧事已不忆，新交宁易谈'，由禅入世，笔锋一转。旧事不堪回首，新交难以倾心，这是南渡士大夫的共同心境。'已不忆'并非真忘，而是不愿忆、不敢忆；'宁易谈'并非无话可说，而是无人可说。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字字沉痛。

尾联'维摩本无语，非是学三缄'，是全诗最精彩之处。维摩诘以默然示现不二法门，诗人借此表明：我的沉默，不是学孔子三缄其口的谨慎，而是维摩诘式的本然无语。这一区分极为精微——'三缄'是人为的克制，'无语'是本性的呈现。诗人以此自辩：我并非畏祸缄默，而是看透了言语的局限。但细品之下，这'本无语'三字，又岂能真的超然？南渡之痛、家国之悲，尽在不言中。全诗以禅语起，以禅语结，但禅语之外，是血泪写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