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仙jì迹shí石

现代文翻译

当年天姥仙子曾在溪边嬉戏，留下两块石头，形似膝盖依然宛然可见

却可笑那汉武帝茂陵和缑氏山的仙迹，不过是方士们信口开河编造出来的传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题为《仙迹石》，实为一首借咏物以抒怀的讽刺诗。诗人面对两块形似人膝的奇石，没有像寻常题咏那样渲染其神秘色彩，反而笔锋一转，以"却笑"二字将那些求仙问道的虚妄行径彻底戳破。

首句"当年天姥戏溪边"，借用了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的意象。天姥山在传说中是仙人居住之地，而这两块石头据传便是仙人曾在此嬉戏留下的踪迹。"二石遗踪膝宛然"，诗人细致描绘了石头的形态——像膝盖一样宛然可见。这一"戏"字极妙，它将仙人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回人间，赋予其一种亲切、随意甚至顽皮的性格，与后文那些郑重其事的求仙行为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真正精彩的在于后两句的转折。"却笑茂陵缑氏迹"，"茂陵"指汉武帝陵墓，汉武帝晚年痴迷神仙之术，曾派人去缑氏山寻找仙人茅盈的踪迹；"缑氏"即缑氏山，传说仙人王子乔曾在此乘白鹤升天。这两处都是历史上著名的求仙失败案例。诗人用"只凭方士口中传"一句，冷冷地指出：所谓仙迹，不过是方士们信口开河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全诗最精妙之处，在于"戏"与"笑"的呼应。仙人当年是"戏"溪边，留下的是无意间的痕迹；而后世帝王方士却是郑重其事地"求"仙迹，结果却只落得一场空。诗人以"笑"字收束，既是对历史愚行的嘲讽，也是对自己坚守理性、不信虚妄的自信宣言。作为一位力主抗金、坚持政治操守的宰相，李纲借咏石抒发了对朝中那些蛊惑君心、虚妄误国者的蔑视，使得这首小诗具有了超越咏物本身的政治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