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ò墨xì戏liù六shǒu首 kū枯zhé折

现代文翻译

岁末寒风呼啸刺骨，翠竹被吹折了一半。

虽然栖息的竹枝已残破，却始终抱着高耸入云的节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题为“墨戏”，看似随意挥毫，实则字字千钧。所谓“墨戏”，是宋代文人画兴起后的一种创作姿态，强调抒写胸中逸气，不拘泥于形似。但李纲身为南宋初年力主抗金的名相，他的“戏”里藏着沉甸甸的家国情怀与个人操守。

前两句“歳晚风号寒，琅玕半吹折”，以凛冽的岁暮寒风起兴。狂风怒号，连竹子都折断了一半。这里的“琅玕”本指美玉，诗人借指翠竹，既写出了竹子的晶莹剔透之美，又暗示了其高洁的品质。然而，再美的竹子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也难逃摧折的命运——“半吹折”三字，写出了环境的恶劣与生命的脆弱。但这并非终点，而是转折的起点。

后两句“虽残栖鳯枝，终抱凌霄节”，笔锋陡转，由外物的摧残转向内在精神的坚守。“栖鳯枝”用凤凰非梧桐不栖的典故，此处借指竹枝，暗示诗人虽处逆境，仍保持高洁的品格；“凌霄节”则直指竹节高耸入云的特性，象征诗人不屈的节操。一个“虽”字，承认了现实的残缺；一个“终”字，却宣告了精神的胜利。竹枝虽残，节操不改——这正是李纲本人的人格写照：靖康之变后，他力主抗金，屡遭贬谪，但始终坚守臣节，未曾妥协。

全诗仅四句，却完成了从外在环境到内在精神的层层递进。前两句写“形残”，后两句写“神全”。这种“残而不毁、折而愈坚”的意象，正是宋代文人画中“墨戏”背后的精神内核：借物抒怀，以画喻人。李纲的“墨戏”，戏的是竹，戏的是画，真正寄托的，是他那颗虽经风霜却依然挺拔的凌霄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