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ò墨xì戏liù六shǒu首 sù宿zhī枝

现代文翻译

稀疏的竹竿轻轻带着白粉，老去的叶子饱经风霜。

试问这枝头何时能结出竹实，何年何月才能引来凤凰栖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题为“墨戏”，看似闲笔，实则字字千钧。所谓“墨戏”，是宋人文人画的传统，以水墨写意，不求形似而求神韵。但李纲身为北宋末年的主战派名臣，其“戏”中藏有深意。

前两句“疏筠轻带粉，老叶饱经霜”，写竹之形态与经历。“疏筠”点出竹之清瘦，“轻带粉”既是写墨竹技法中留白或淡墨渲染出的竹节色泽，也暗喻竹之清高脱俗，不染尘俗。而“老叶饱经霜”五字，力透纸背。“饱”字极炼，非一日之寒，乃经年累月之风霜洗礼。这哪里是在写竹？分明是诗人自况——李纲一生力主抗金，屡遭贬谪，其政治生涯正如这老叶，历经风霜而愈见劲节。竹之“疏”，是孤高；竹之“老”，是沧桑；竹之“饱经霜”，是坚韧。

后两句“试问枝头实，何年集凤凰”，笔锋一转，由写形入写意，由物及人，由今及古。古人云“凤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诗人发问：这枝头何时能结出竹实？又何年何月才能引来凤凰栖息？这是一个充满期待却又略带苍茫的问句。竹实难遇，凤凰难集，暗喻贤才难遇明主，或者时局艰难，太平之治遥不可及。然而，问而不答，正是其妙处。诗人并未因“何年”之难期而消沉，反而以问句收尾，留下无尽的遐想与坚守。这株墨竹，虽处风霜，虽待凤凰，却依然挺立枝头，等待着那个可以“集凤凰”的时机。

全诗短短二十八字，从形写到神，从物写到志，从现实写到理想。前两句沉郁顿挫，后两句飘逸高远。李纲以诗论画，更以画喻志，将一位老臣的孤忠与期盼，尽寓于这一疏一老、一问一待之间。此诗之妙，不在墨竹之形似，而在其气节之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