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é学cǎo草shū书

现代文翻译

平生所作所为皆可见于端正之楷书

草圣若点画疏率亦徒然惭愧

今日试着临摹苏轼的寒食帖

竟怀疑王羲之父子也不过如此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题画诗（或题书法诗）看似写书道，实则借论书以喻为人，是宋人典型的'以理入诗'之作。

首句'平生行事见真书'，劈空而来，提出一个惊人的命题：一个人平生如何行事，直接决定其书法能否'真'——这里的'真书'既指楷书之端正，更指人格之真诚。李纲作为南宋主战派名臣，一生力主抗金，虽屡遭贬谪而不改其志，此句正是其人格自信的投射。他不是在谈技巧，而是在谈'书如其人'的古老命题：字写得正不正，根子在人心正不正。

次句'草圣空惭点画疏'，笔锋一转，以退为进。即使是草圣级别的书法家，若点画疏率、法度不严，也只会徒然惭愧。这里'空惭'二字极妙——不是真的惭，而是说那些徒有草圣虚名而实则疏狂之人，连惭愧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的'疏'是功夫未到，而非境界超脱。

后两句'今日试临寒食帖，却疑羲献不难如'，是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李纲说今日临摹苏轼的《寒食帖》，却生出一种错觉：王羲之、王献之的书法，也不过如此，似乎不难企及。这当然不是狂妄——李纲深知二王境界之高，他真正想说的是：当一个人立定了'真'的根基，掌握了法度的要领，再去临摹前人名帖，便不再仰视，而是平视，甚至有一种'吾道不孤'的自信。这种自信，来自对书法本质的领悟，更来自对人格力量的确信。

全诗四句，从'真书'到'草圣'，从'临帖'到'疑羲献'，层层推进，由论书而及论人，由论人而及论道。宋人论诗，贵在'理趣'，此诗正是理趣与气骨并重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