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ó罗chóu畴lǎo老suǒ所cáng藏lǐ李bó伯shí时huà画mǎ马tú图èr二shǒu首 fān蕃mǎ马

现代文翻译

边地牧民放马如同放羊，群马散居原野毫无损伤

李龙眠画笔独具慧眼，选出冀北的良驹珍藏

一尺素绢绘就十二匹马，骨相毛色皆非凡俗

青骢紫燕五彩斑斓，骍骐骝骆骃骊黄各色俱全

有的侧身斜视回头张望，有的昂首扬鬃嘶鸣风霜

有的背向奔驰有的正立不动，姿态万千意气磊落似要腾跃

想见画家当初挥洒运思，技艺竟与造物主争毫芒

其中妙理岂能轻易参透，至理名言如良药难忘

从此画家绝笔不再画马，只绘观音妙相依傍圆光

此人如今已化黄土，此画值得珍宝藏

房星之精降世为天驷，生下骐麟进奉天子

龙媒来自大宛城，汗血马生于渥洼水

谁知妙手隐居在合肥，笔端能出神骏姿态

顾盼之间清高稳重，志意超群精于权奇

兰筋秀骨连钱纹直，细毛飘逸丰颊饱满

金笼头系在马首由奚官牵引，形制合乎伏波将军铜马法式

一匹站立一匹行走，坐看千载风云变幻

鸾旗在前属车在后，虽有绝足何由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题咏李公麟所画蕃马图，借画马之题材，寄寓对人才处境与时代政治的深沉感慨。全诗由画入马，由马及人，层层递进，意脉贯通。

开篇“边人牧马如牧羊，群族散置初无伤”两句，以边地牧民放马如放羊的闲适场景起笔，营造出一种自然天成的氛围。这种“初无伤”的状态，正是李公麟画笔下马匹的神韵所在——它们不是被驯服的奴隶，而是保持野性尊严的生灵。接着“妙哉龙眠笔有眼，作此冀北才而臧”，直接点出画家李公麟的艺术眼光与选材之精。

诗中最为精彩的描写集中在“青骢紫燕五色满”至“意气磊落如腾骧”数句。诗人连用“旁行侧睨”“矫首奋鬣”“背驰正立”等动词，将十二匹骏马的姿态写得活灵活现。特别是“嘶风霜”三字，不仅写出马鸣之声，更赋予画面以寒冷的触感，使读者仿佛置身于北风呼啸的边塞。这种多感官的通感手法，正是题画诗的高明之处——画本是静止的，诗人却写出了声音、温度和动态。

“想当盘礴初运思，工与造物争毫芒”两句，转入对创作过程的想象。李公麟作画时箕踞挥洒，其技艺竟可与造物主争锋。这里暗用了顾恺之“传神写照”的理论，强调画家不仅要有形似之工，更要有捕捉物象神韵的能力。

后段“房星之精下天驷”以下，追溯天马的神话渊源，从大宛、渥洼写到合肥，将神话、历史与现实巧妙串联。结尾“鸾旗在前属车后，虽有绝足何由呈”尤为沉痛——良马虽具千里之姿，却只能困于宫廷仪仗之中，无处施展。这既是叹马，也是叹人。据传李纲写此诗时正值北宋末年，朝廷腐败，人才压抑，诗人借画马抒发怀才不遇之愤，使这首题画诗超越了单纯的藝術欣賞，具有了深刻的现实批判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