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是谁将这美好的节日命名为天中节,阳气极盛而阴气始生,五月五日这双重之节格外庄重
粽子只能用来哄骗孩童嬉戏,五彩丝线又怎能制服那吞噬忠魂的蛟龙
千年前沉入汨罗江的屈原英灵仍在,万里之外人们漂浮菖蒲酒的习俗却相同
被贬谪在外的人有家却不能归,满怀离愁别恨只能寄托给南来的风
词语注释
天中: 端午节的别称,因五月五日午时阳气最盛,故称
角黍: 即粽子,古时以菰叶裹黍米,形如角,故称
沉汨: 指屈原投汨罗江自尽
浮菖: 端午节习俗,将菖蒲酒洒于门前或饮用,以驱邪避疫
逐客: 被贬谪在外的人,此处指诗人自己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起笔便带几分诘问的苍凉。「谁将佳节号天中」,看似问端午为何又称天中节,实则暗含对节日本质的叩问——当国家危亡、个人遭贬,这「阳极阴生」的盛节,究竟是谁在强颜欢笑?「五自重」三字,既言五月五日之重,更言这重重节令之下,诗人心中积压的重重愁绪。
颔联「角黍但能娱幼稚,彩丝那得制蛟龙」是全诗最见锋芒之处。诗人以「但能」「那得」形成强烈对比:粽子不过是哄骗孩童的零食,五彩丝线又怎能制服那吞噬忠魂的蛟龙?这一联表面写端午习俗,实则是对当世无力抗金、无法挽救国家命运的尖锐讽刺——民俗愈热闹,愈显出现实的无力与荒诞。此联对仗工整,却无半分喜庆之气,反透出一种悲愤的清醒。
颈联「千年沉汨英灵在,万里浮菖习俗同」,由今溯古,将屈原的忠魂与当下的习俗并置。千年前的汨罗江,千年后的菖蒲酒,时空交错间,诗人仿佛看到屈原的英灵仍在凝视这片土地。然而「英灵在」三字,既是赞颂,也是质问——屈原若知今日之中国,作何感想?
尾联「逐客有家归未得,满怀离恨寄南风」,笔锋一转,从历史回到自身。李纲身为抗金名臣,却屡遭贬谪,此刻正漂泊异乡。端午南风起时,他无法归乡,只能将满怀离恨托付给那吹向故土的风。这一结,既呼应了首联的诘问,又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个人的失意与家国的忧愤,在这一刻融为一体,余韵悠长。
诗文录《重午》·李纲: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li-gang/20717499103306588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