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u畴lǎo老xiū修zhuàn撰suǒ所cáng藏huá华yuè岳héng衡yuè岳tú图 héng衡yuè岳

现代文翻译

五岳分布如循环往复，镇守南方唯有衡山

南方荒远连接沧海，上天赋予它雄柄掌管神奸

祝融腾跃倚靠云霄，群峰连绵如堂前台阶

一气赞襄宣泄云雨，盘据千里来自荆蛮之地

屹立天地之间最为巨大，造化凝结实在艰难

恭闻此岳有魏夫人，乘羽驾白日游览山樊

云气萧萧变幻色彩，笙竽声杂着环佩珊然

神仙恍惚难以测度，只有落花流水空自潺潺

韩退之倔强古来少有，因此被窜谪来窥看山的高峻

精神默祷仿佛有应，驱散雾霭打开如烟的山鬟

才知道正直是神所赋予，显露奇巧初不吝惜

唉我平生喜好山水，想用双足穷尽攀登

恨被羁绊不能前往，只能在图画间渺然幽览

何时能身随雁群同到，已觉心与云一样闲适

轩辕弥明倘若未死，愿与他游戏超脱尘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纲此诗题于华岳、衡岳图，却独重衡山，意在借山水之形写胸中之气。开篇“五岳分奠如循环，作镇南服惟衡山”以地理格局起笔，将衡山置于五岳循环之轴心，奠定其“雄柄司神奸”的威仪。此二句气象宏大，是全诗骨架。

中间写衡山神异，引入魏夫人游山、韩愈谒岳两则典故。韩愈那段尤为精彩：“退之倔强古亦少，故取窜谪窥孱颜。精神默祷若有应，驱扫氛翳开烟鬟。”李纲在此暗寓己意——韩愈因直谏被贬，至衡山默祷，山神为之开雾。这正是李纲自身遭遇的镜像：他因主战被贬，与韩愈同病相怜。诗中“乃知正直神所与，露奇呈巧初不悭”一句，表面说山神眷顾正直之人，实则自况——我之被贬，非因有过，恰因正直；而山神开霁，正是天地对正直者的回应。此联是全诗精神内核所在。

后半转入题画之旨：“恨兹羁束未能往，幽觌眇然图画间。”李纲此时身负羁縻，不能亲履衡山，只能对图神游。然而“何当身逐雁同到，已觉心与云俱闲”两句，笔锋一转，由恨入旷——虽身不能至，心已随云雁俱闲。这种“身羁而心自由”的张力，正是宋人题画诗的高妙之处：画不是替代，而是精神的延伸。

结句“轩辕弥明傥未死，相与游戏超尘寰”，以仙人作伴，将全诗从现实的政治压抑中彻底超拔出来。李纲晚年历经坎坷，此诗写于被贬之后，字里行间既有不平之气，更有超然之志。全诗由地理而神话，由神话而人事，由人事而题画，由题画而超脱，层层推进，气脉贯通，堪称宋人题画诗中的佳作。